魏無忌搖了搖頭,語氣中沒有太多意外,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了根源的篤定:「只有知道為誰而戰,有信仰的部隊,才能是天下第一軍。關寧軍在山海關的時候,起碼是為守土而,。為身後的家人而戰,自然戰鬥力爆棚。可眼下他們跟著趙如構東征西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麼,變成了無頭蒼蠅,自然會慢慢軍紀敗壞。尤其聽說齊王帶走了所有財寶。趙如構發不出錢來,那便只能任由他們亂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城頭那幾個醉醺醺的身影上,嘴角浮起一絲冷厲的弧度:「屠城的魔盒一旦開啟,就關不上了。趙如構用濟南府的百姓換來了三天忠誠,可那三天的忠誠是用後面無數天的紀律換來的。這筆帳他算錯了。」
他朝身後的禁軍統領微微點了點頭,壓低聲音下令道:「前鋒營摸上去,把城頭那幾個解決了。動作要輕,別驚動城裡的人。」
「是!」
前鋒營的幾百名精銳輕手輕腳地摸到了臨清縣城牆下面。城頭的幾個醉兵還在打瞌睡,有人甚至發出了響亮的鼾聲,酒罈子滾落在腳邊,刀槍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禁軍士兵們搭起人梯,悄無聲息地攀上城頭,手起刀落將那幾個人從夢中送進了永眠。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聲多餘的響動,城下的城門被從裡面緩緩開啟,吊橋無聲地落在了護城河上。
魏無忌一夾馬腹,催馬朝著城門方向馳去。他身後的五萬禁軍如同被放開了閘門的洪流,沿著敞開的城門湧入臨清城中。馬蹄聲和腳步聲在空曠的街巷中迴盪開來,將這座已經淪為了半個廢墟的小城從沉睡中喚醒。
城中的關寧軍還四散在各處享樂。有人正在一家酒樓裡喝酒,有人正押著幾個百姓往營中搬運搶來的財物,有人正躺在某個富戶的內院裡摟著搶來的女人睡大覺。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朝廷的大軍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有想到會在這座他們以為固若金湯的小城裡被人堵住。
當禁軍的騎兵沿著主街衝殺過來的時候,那些關寧軍士兵連兵器都來不及抓,有的從窗戶翻出去往小巷裡鑽,有的跪在地上舉起雙手,有的醉得站都站不穩便被一刀按在了桌面上。
「啊啊啊!」
「敵襲!敵襲!」
「哪來的敵人,怎麼會有敵人!」
「饒命!饒命!」
五千關寧軍和五千齊地降兵在不到兩個時辰之內便被徹底擊潰。那些降兵本就沒什麼鬥志,看到禁軍的旗號便紛紛跪地請降。那些關寧軍士兵雖然比降兵能打一些,可他們散落在城中各處,彼此之間根本沒有聯絡,一群散兵遊勇,被禁軍分割包圍。各個擊破。
烽火臺最終也沒有點起來,趙如構的預警計劃就此破產!
臨清縣,齊地門戶,沒有發揮任何預警作用,便落入了魏無忌的手中。
入齊第一戰,大獲成功!
不過這種成功,還真得多虧於趙如構的享樂三日之計!
不然就是魏無忌的禁軍再強,也不可能贏得如此迅速!
只能說,兵熊熊一個,將蠢蠢一窩!
趙如構為了收買人心,連屠城享樂都想了出來,也註定了他的滅亡!
魏無忌策馬穿過臨清城的主街,看著兩側那些被砸爛的店鋪門板和散落一地的貨物,看著牆角那些還沒來得及收殮的屍體和蹲在牆根下面瑟瑟發抖的百姓,面色鐵青,對趙如構的恨意又加重了一重!
他沒有在城中多停留,只是讓前鋒營休整了半日,補給了糧草和水,便再次下令全軍開拔。
「目標高唐州。」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支大軍,道:「一鼓作氣,不給趙如構喘息的機會。」
「是!」
五萬禁軍從臨清縣的南門魚貫而出,旌旗獵獵。甲冑森然,沿著官道朝著高唐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兵貴神速!
雷霆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