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的心跳得更快了。
幾萬人馬,有武器,有糧草,有地盤,還願意奉他為主?
這不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嗎?
他強壓著心頭的狂喜,面上不露分毫,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做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姿態:“你們主子倒是有心了,只是……本王憑什麼相信你們?”
高瘦的送信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雙手呈上:“王爺請看。”
成王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
玉是好玉,成色溫潤,雕工精細,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誠字,看起來像是人的表字。
“我們主子說了,王爺若是不信,可以先隨我們去看看,見了面,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高瘦的送信人語氣坦然,“我們主子在南疆經營多年,藏身之處極為隱蔽,若不是誠心合作,斷然不會輕易帶人前去。”
成王沉默了。
他心裡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
為什麼?因為他一直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個賢王,是民心所向的。
裴沅那個妖后上位之後,朝中但凡有點骨氣的大臣,哪個不是敢怒不敢言?那些被殺的、被流放的、被貶謫的,哪一個不是恨裴沅恨得咬牙切齒?
這些人失去了官職、失去了家產、失去了地位,被迫遠走他鄉,心裡那股火氣,正是他可以利用的。
他們需要一個旗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主子。
而他成王,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好。”成王終於點了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威嚴,“既然你們主子有這份心,本王就去見他一見。”
兩個送信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於是成王簡單收拾了行裝,帶著幾個僅剩的親信,跟著兩個送信人上了路。
兩個送信人中的高瘦那個,先一步趕回了村子,為接下來的大戲做準備。
而矮胖那個,則一路陪著成王慢慢走,一路上旁敲側擊地打聽成王的底細,又不動聲色的把“主子”的事蹟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我們主子當年在大梁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只可惜得罪了妖后,被抄了家、流了放,可我們主子人緣好,一路上都有人接濟,到了南疆之後,更是靠著自己的人脈,慢慢聚起了一支隊伍。”
成王聽著,心裡越發篤定。
人脈廣、有威望、被迫害、恨妖后……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盟友。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往村子趕路的時候,那個先一步回村的送信人,已經帶著假裴沅進了村。
假裴沅被帶去見了趙禮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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