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用力咳了兩下,再開口:“我……”
依然是女聲。
嬌滴滴軟綿綿的,帶著幾分江南水鄉的吳儂軟語味道的女聲。
成王的臉色瞬間綠了。
他猛的站起來,一把揪住吳老郎中的衣領,嬌聲嬌氣的說:“你說能治好我的!這就是你治好的結果?!”
吳老郎中被他揪得雙腳離地,老臉漲紅,慌忙擺手:“貴人息怒!貴人息怒!老夫、老夫確實治好了你的失音症啊!你現在不是能說話了嗎?”
“我踏馬的是變女聲了!”
成王咆哮,那咆哮聽上去也嬌滴滴的,毫無威嚴可言。
吳老郎中縮了縮脖子,訕訕道:“那是貴人您自己身體體質的問題,跟老夫的藥方有什麼關係?老夫只管治您的嗓子,至於嗓子治好了發出來的是什麼聲音,那是老天爺定的,老夫也做不了主啊!再說了,能說話總比不能說話強吧?貴人您就別挑剔了,這年頭能找到一個治好啞症的大夫已經不容易了,您要是嫌這聲音不好聽,那您再去找別的大夫看看有沒有法子調調?不過老夫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您那處傷勢也影響到了氣息運轉,再加上毒藥傷了聲帶基底,能恢復發聲就已經是萬幸了,想恢復原來的聲音,恕老夫直言,那是痴人說夢。”
成王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他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屈辱!
被親兒子閹割、被親兒子毒啞、被親兒子打斷腿,好不容易找到個大夫治好了啞症,結果一開口成了個嬌滴滴的女聲!這他孃的是哪門子的治好了?
“出診錢!”
吳老郎中見勢不妙,趕緊往後退了兩步,伸手討要診金,“貴人您答應過的,治好了就給二十兩銀子,老夫的藥錢、診費、跑腿費都在裡頭了,您可不能賴賬!“
成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中殺機畢現。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背對著吳老郎中,“送吳大夫出去。”
光頭從門外進來,面無表情地看了吳老郎中一眼,將一袋銀子遞給吳老郎中,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老郎中如蒙大赦,拎著藥箱就往外溜。
成王趁著光頭和吳老郎中走出去的間隙,飛快的給光頭使了個眼色。
那眼神里殺意凜然,右手還在脖子前橫著劃了一道。
光頭腳步微微一頓,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跟著吳老郎中出了門。
到了僻靜處,光頭忽然停下腳步。
“吳大夫。”光頭開口,聲音低沉。
吳老郎中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攥緊了藥箱帶子:“壯、壯士有何吩咐?”
光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拿了銀子趕緊走,離這兒越遠越好,今天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記住了沒有?”
吳老郎中接住銀子,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福至心靈地想到了什麼,臉色煞白,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老夫這就走!這就走!”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
真是的,這什麼人啊,治好了他,還要惱羞成怒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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