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就要看東方樸了。
現在成王世子幕僚們,幾乎都潛伏在南疆各處。
南疆每個縣令身邊,基本上就有一個成王世子的幕僚。
這些幕僚為了讓裴沅成事,自然是可著勁兒的勸縣令。
於是事情就這麼順利的辦成了。
裴沅心裡滿意了。
嗯,好,很好。
等你們嚐到了開放的甜頭,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就會生出想要更多的心思。
人心是不滿足的。
吃飽了就想穿暖,穿暖了就想住好,住好了就像要更多的錢,更多的地,更多的權力。
等到南疆百姓發現,大梁朝廷那邊的生活比南疆好十倍百倍的時候,他們就不會滿足於現在這種日子了。
他們會想要更多。
他們會怨恨為什麼南疆這麼落後,為什麼朝廷那邊那麼富裕。
他們會把這種怨恨,投射到她這個妖后身上。
畢竟,是她在治理大梁,是她在剝削百姓,是她在享受榮華富貴,而南疆百姓只能在貧困線掙扎。
成王那邊,正在喝藥。
這已經是第三十七副藥了。
這段時間他輾轉尋訪了南疆大小醫館,砸了不計其數的銀兩,終於尋到一位自稱能治失音之症的老郎中。
那老郎中姓吳,年過七旬,白髮蒼蒼,拍著胸脯保證:“貴人放心,老夫行醫五十載,經手過的啞症不下百例,你這嗓子無非是受了毒藥侵蝕,傷了聲帶,老夫用祖傳秘方,保管讓你恢復如初!”
成王信了。
他太想說話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像個活啞巴一樣活著,所有的憤怒、屈辱、怨恨都憋在胸腔裡,一個字都發洩不出來。
屬下們雖然嘴上恭敬,但看他的眼神里總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受夠了。
吳老郎中今日親自端藥進來,滿臉堆笑“貴人,這是最後一副藥了,喝完這一碗,您張開嘴,試著發發聲,應當就能說話了。”
成王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苦澀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所過之處又麻又辣又澀。
他皺了皺眉,忍住了那股反胃的衝動,放下碗,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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