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明知你下毒要害她卻還給你送人參補身體的人,她的心思得深沉到什麼地步?她到底在圖謀什麼?
謝詞越想越覺得後脊發涼。
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是殺手,是江湖殺手榜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殺手不能對目標心慈手軟,這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妖后心機深沉、深不可測,不管她有沒有發現他是刺客,留著他必定是有什麼算計,說不定是想借他這條線,把他背後的買主和整個組織都連根拔起。
所以,他必須在妖后發難之前趕緊動手,先下手為強。
謝詞閉了閉眼,下定了決心。
白天動手風險太大了,上次茶水的事差點暴露,而且青天白日的,宮裡的侍衛反應也快。
他決定改變策略,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潛入裴沅的寢殿,悄無聲息的把她解決在睡夢之中,然後連夜離宮。
等到第二天宮女發現裴沅沒了氣息的時候,他早已遠走高飛了。
這個計劃,謝詞覺得很穩妥。
三天後,謝詞養好了身體,悄悄摸到了裴沅寢殿的屋頂,選了一塊位置隱蔽的瓦片,小心翼翼地趴了下來。
屋瓦冰涼,夜風一吹,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咬了咬牙,忍了。
一般來說,正常人亥時就該睡了,就算裴沅勤政,頂多熬到子時也該歇下了。
他等上一兩個時辰,等她睡熟了,悄無聲息地翻窗進去,一刀斃命,乾脆利落。
結果他等啊等,等啊等。
寢殿裡的燈一直亮著。
透過瓦片的縫隙,他能看到裴沅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奏摺,一本一本地看。
他親眼看著她把厚厚一摞奏摺從頭翻到尾,以為她終於要睡了,心裡一喜。
然後裴沅換了一盞新茶,又拿起第一本,從頭開始看第二遍。
謝詞:“……”
他咬了咬後槽牙,告訴自己不要急,看第二遍而已,看完就該睡了。
裴沅看完第二遍,又開始批註。
批完最後一本,她把筆擱下,揉了揉手腕,然後從旁邊又拿起一今天剛送來的新摺子。
謝詞:“…………”
他趴在瓦片上,整個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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