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運作,沒有人擺拍。
偌大的寢殿裡只有她一個人,旁邊連個研墨的宮女都沒有。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一本接一本的看,一遍接一遍的看。
那專注的姿態,哪裡是在演戲?
但他還是不信邪。
也許今晚是個意外呢?也許是積壓的政務實在太多,不得不加班呢?明天應該就好了。
他趴到了後半夜,實在是撐不住了。
他本來就中了毒還沒恢復全,身體虛得很,趴在那冷冰冰的瓦片上,寒氣和睏意一起襲來,眼皮越來越沉。
最後,他也趴在瓦片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他還在想,等她睡了他再醒過來動手也不遲。
結果他是被早朝的鐘聲驚醒的。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宮中的晨鐘便沉沉的敲響了。
謝詞猛地睜開眼,低頭往下一看,寢殿裡已經空了。
裴沅早就不在了,書案上整整齊齊的碼著批好的奏摺,茶盞裡的茶已經涼透了。
他居然就這麼在房頂上睡了一整夜。
而裴沅,熬了一整個通宵,此刻已經精神抖擻的去上早朝了。
謝詞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趕緊趁著天色還沒大亮,悄悄溜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渾身痠疼,關節僵硬,腦子也昏昏沉沉的,一頭栽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沒關係。
她熬了一晚上,總不可能連軸轉一整天都不休息吧?
午休總有吧?下午補個覺總得補吧?
只要她睡了,他就有機會。
他睡了一上午,養了養精神,下午又開始暗中觀察。
結果他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裴沅下了早朝之後,根本沒有回寢殿休息。
她先是接見了幾位進京述職的封疆大吏,在書房裡談了大半個時辰。
出來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去了偏殿,跟戶部和工部的幾位大臣商議朝政事宜。
一來二去又是將近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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