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朱陛下拿朝鮮當反面教材，藉此驗證了新政的必要性，大家也只能跟著一起說“啊對對對”。
不過這會兒所有人的心態都挺平和，甚至是安穩不少。
畢竟知道了朝鮮現在的軍人是如此精神面貌，那這一戰說不定要比想象中輕鬆不少。
這也側面驗證了朱陛下不吞併朝鮮這一決策的英明：大家不往絕路上走，那麼很多事都有得商量。
關鍵的問題是滅清，而滅清是問題的關鍵。
大明今時不同往日，況且又有幾場勝仗給士氣打底，怕什麼？
朱由檢接著問申景瑗道：“那你覺得，偽清會幫到什麼程度？”
眼下清韓兩家聯盟，皇太極也清楚失去朝鮮會有什麼後果，所以肯定會想辦法幫著對付明軍。
這也是朱由檢在此戰顧慮的最大變數。
朝鮮的地勢，加上清軍本來不差的戰鬥力，戰局就難說了。
別到時候讓皇太極利用了朝鮮戰事消耗大明一波，反而不好。
申景瑗沒想到朱由檢的這些顧慮，只看到大明皇帝向自己諮詢起來，那感覺還挺不賴。
在偽韓那邊一直不受待見的他，這會兒莫名還有點歸屬感呢。
申景瑗於是認真答道：“陛下，依外臣所見，清國的女真人這些年來也掌握了不少火炮的知識，尤其還從慶州（朝鮮南部）和日本走私了不少火器。”
“雖不好說能否扭轉戰局，但守住王都和鴨綠江附近的幾座城池還是不難。”
“倘若是最糟糕的情況……”
朱由檢直接打斷他：“最糟的情況，就是大明在朝鮮戰事陷入膠著，到時候實際上就是偽清與我軍在王都附近進行對峙，明清兩國的戰爭不用等到明年就直接開始了。”
“且偽清佔據地利，入冬後我大明軍隊是客場作戰，糧草不暢，外加寒冬影響，就連天時都沒了。”
申景瑗愣了一下，隨後點頭。
果然是有預案的！
朱由檢又下意識望向海面，又對申景瑗問道：“倘若大明可以在冬天以前佔領王都呢？”
申景瑗詫異道：“如此的話，那攻守之勢肯定逆轉，陛下定能輕易拿捏兩邊。”
朱由檢接著問：“真的打起來，你以為問題有哪些？”
申景瑗思索一番，也真實誠地回答：“外臣以為有三個問題。”
“一是我國地形複雜，多山地少補給，很難讓大兵團展開作戰。當年倭寇入侵，在王都與天兵作戰時，雙方都是小股部隊，以偏師形式硬碰硬。”
“二是兵力問題，天兵雖多，卻只能靠海路運兵，很難一下子都投入到戰場上，若糧草不濟，軍隊越多反而負擔越重。”
“三是偽清此時肯定加強了王都附近的防禦，因為他們的入局，四周的城池的守軍也有了一定鬥志。他們的家眷被當成人質送到王城看管，且很多郡縣的長官也都投了清國，他們是願意守城的，就算在王師之威下投降，也難免會反覆。”
朱由檢心中推演一番，再問道：“那以你對本國情況的瞭解，又有什麼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