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朱陛下的直白與坦誠,申景瑗還真有點被嚇住了。
拿下朝鮮就打瀋陽?
這是我能知道的大事嗎?
但看到周圍的大明文武們都情緒穩定,申景瑗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什麼了。
申景瑗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陛下如此相信我會配合,只怕外臣最後力有不逮,要讓陛下失望。”
朱由檢表情始終沒有太大的變化,倒是繼續眺望遠方的海角景色。
申景瑗低下頭,說道:“陛下,外臣不是不願意棄暗投明。如陛下所言,外臣以前也是抗清的,也是心向大明的。”
“但這幾年軍隊裡也有很多不同想法的人,之前毛病就多,被蠻夷滲透後就更加嚴重,如今他們恐怕是分不清好賴的,都是些短視且卑劣之人。”
朱由檢笑了:“你不妨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
申景瑗無奈,只好說道:“外臣就斗膽直言了:倘若大明天兵真的打下王都,那麼他們必然不會犯傻,強行與大明為敵。”
“但倘若清國出兵協助,一起扛住了天兵的進攻,那麼他們必然也會奮力作戰,以求富貴。外臣不敢胡言,但許多將領的想法都是如此。”
朱由檢又笑了:“見風使舵,趨利避害,永遠不打逆風局,對吧?”
“這……”
申景瑗忍不住朝旁邊的大明臣子看了一眼。
你們皇帝就這麼喜歡把天聊死?
還有怎麼能想到“逆風局”這種詞啊?太損了吧?
這次輪到薛國觀等人扭頭看起了海景。
朱由檢走到申景瑗面前,問道:“你說的這些,朕不是沒想到過,但朕以為總有辦法的。你試試看,想個法子?”
“人人都是爹生娘養的,你們愛惜性命,貪生怕死,莫非我大明就視人命如草芥?忠臣良將和漢奸走狗的性命哪個更寶貴,朕還分得清。若是有別的辦法,朕不想讓大明男兒冒險。”
“你聽好,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朕都要渡海,把海那邊的敵人殲滅殆盡!”
“朕已經做了很多預案,也做好了最大傷亡的估計。但你現在來了,朕就要讓你拼出性命做點什麼。否則,朕就扣下你當人質,到時候你的那些舊部沒有長官,成了無頭蒼蠅,也更好對付!”
申景瑗這下真無奈了。
這哪兒是皇帝?
分明是土匪吧?
一旁的李標小聲問薛國觀:“陛下這次真是想少花錢多辦事,是否有些……不妥?”
薛國觀嘴角抽了兩下:“陛下這分明是要不花錢多辦事。”
通常來說,朱陛下搞這種流氓行徑是肯定要被說兩句的。
但想到朱陛下現在耍流氓,也是為了將士安危,真不好橫加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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