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候的馮夢龍時不時往屋內看,一臉凝重和不安。
身為宗室的縣令和朱舉人會說些什麼,他可真是太好奇了。
搞不好會是新的小說素材。
賊勁爆那種。
王朝聘則還在咂摸朱舉人說的那些話,當看到馮夢龍不安定的樣子,又疑惑道:“猶龍,你這看什麼呢?”
馮夢龍笑著反問:“那你又在想些什麼?”
王朝聘摸了摸鬍子,說道:“你別說,我真有了些別的想法……我打算再向陛下請罪,爭取提前結束這次的學習反省,今年冬天和聖駕一起東巡。”
馮夢龍聞言,神色大變。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一定會以為對方是受不了在這小縣城裡虛度光陰,或是寂寞難耐想出去看看。
但這位可是王陽明的正經徒孫,恨不得找個地方也來次龍場悟道。
馮夢龍疑惑道:“修侯,你為何會有這想法?”
王朝聘道:“如剛剛那位朱舉人所言,如今新政的敵人會逆練新學來對抗,那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必然會是從來沒有的大變局。”
“昔日宋神宗變法,新舊兩黨各自爭鬥,明槍暗箭。我是沒機會見識,但如今既然會有大熱鬧,為何要錯過呢?”
“若能在聖駕身邊親眼得見新的鬥爭,有破有立,這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啊。”
馮夢龍笑了,說道:“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心動了,不妨一試!”
王朝聘見好友也如此支援自己,心中愉快,但很快又搖頭道:“可惜此事未必能成,也只能先試一試了。”
馮夢龍一下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下對方,想要成就此事,其實是有辦法的。
王朝聘看出他樣子不對勁,便直接問了起來。
馮夢龍悄悄用手指了一下屋內:“修侯不如去問問朱舉人?”
王朝聘皺眉:“問他……”
“啊!”
屋內傳出朱新堞的叫喊聲,驚得眾人大驚,幾個隨從和差役連忙衝進去。
“沒事沒事,都出去吧。”
朱舉人探出頭來:“縣令他剛剛喉嚨不舒服,練嗓子呢。”
朱新堞的聲音也隨後冒出來,顫巍巍地說道:“是,你們都出去吧……”
眾人這才慢慢退出。
王朝聘盯著屋內,隨後說道:“哦,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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