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太歹毒了,不就是想說程綰寧在嫁給沈階之前就和二哥私相授受嗎?
謝令儀神色一凜,溫聲勸道,
「四姐姐,二哥現在可是攝政王,今日尊敬茶時,你也看到了,他很是維護二嫂嫂,你還是莫要再多生事端,萬一惹怒了二哥……」
「你也別拿二哥壓我,程綰寧就是個不安分的狐狸精。」謝明儀冷哼了一聲,搖著團扇,朝長廊走去。
不信,就走著瞧,她才不相信抓不到程綰寧的把柄!
——
這廂,程綰寧和謝玹徹進宮後,先去拜見皇帝趙琰。
紫辰殿門前,呂公公半躬著背脊,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聖上才服用過湯藥,這會已經歇息,攝政王要進去看看聖上嗎?」
謝玹徹看了一眼程綰寧,溫聲道,「我和綰寧的婚事多謝聖上成全,理應前去磕頭謝恩。」
進入內殿,就傳來一陣濃烈苦澀的藥味。
他們規規矩矩行了大禮,謝恩過後,呂公公忙叫兩人齊聲。
程綰寧注意到皇帝躺在床榻上,一雙眼睛已凹陷下去,那張臉死氣沉沉,一副沒有多少時日的摸樣。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他還是一代雄主,在龍鬚山時,只是心血來潮就要誅殺戰功赫赫的謝玹徹呢?
謝玹徹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就牽著程綰寧的手就朝慈寧宮走去。
從漢白玉石階下來,程綰寧忍不住開口詢問,「聖上的病……」
謝玹徹和她十指相扣,幽幽道,「張貴妃當初給他下的藥本就沒有解藥,他們只需要他能在龍榻上喘著氣,睿王就可以順利登基。再加上,福王的人還射了他一箭,就現在的樣子,也是日日靠著各種珍貴的藥材吊著那條賤命。」
說起來,趙琰恐怕對睿王是最為失望的,其實只要睿王能耐心等待,哪怕福王造反,他也是正統,地位不可撼動。
哪裡會是現在的局面?
真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
只是從福王的兒子趙宣佑開始,恐怕他們全都已經踏入了太后設下的圈套。
程綰寧心中隱隱不安,皇宮這座權利的銅爐,可以改變所有的人,把他們的靈魂淬鍊得無情而冷漠。
那她的孩子會不會也……
謝玹徹頓住腳步,像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抬手輕輕捋了捋她額頭的細發,「別怕,我不是趙琰,你也是那些眼中只有權勢的女人,我們的孩子一定不會如他們這般沒出息!」
程綰寧失笑,她連孩子的影兒都還沒看到,就開始擔憂這,擔憂那。
真是杞人憂天!
「嗯。」
兩人到慈寧宮時,太后早已等候多時,她的臉上盪漾著慈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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