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錦覓睡得不太好。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一會兒裹緊了,一會兒又踢開。窗外的月亮很亮,白花花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把屋裡的東西都染成灰濛濛的影子。她迷迷糊糊地正要睡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像什麼東西劃過空氣——嘶的一聲。
糰子在她額頭上猛地彈了一下。
“宿主!躲!”
錦覓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她從床上滾下來的瞬間,一支黑色的箭從窗外射進來,釘在她剛才躺著的位置。箭尾還在顫動,嗡嗡的。
她趴在地上,後背貼著冰涼的地面,心跳快得堵在嗓子眼。第二支箭緊跟著來了,擦著她的頭髮釘在床板上。然後她聽到窗外傳來打鬥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脆響,靈力爆開的悶響,還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喝問。
錦覓縮在床腳,把藥簍扣在頭上當盾牌。糰子趴在她額頭上,金色的光縮得很小。“宿主,外面來人了,跟刺客交上手了。”
“誰?”
“靈力波動是——”糰子頓了一下,“潤玉。”
外面的打鬥聲很快停了。錦覓聽到腳步聲往門口走,然後是敲門的聲音,不輕不重,三下。
“錦覓姑娘。”
錦覓把藥簍從頭上拿下來,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她走到門口拉開門,潤玉站在外面。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色的袍子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他手裡攥著一截黑色的箭矢,箭頭上還沾著血。
“你沒事吧。”他說。
“沒事。”錦覓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地上留著一攤暗色的血跡。“那個刺客呢?”
“跑了。”潤玉把箭矢收進袖子裡,看著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得罪了什麼人?”
錦覓搖頭。
潤玉沒有追問。他從袖子裡拿出一片東西遞給她。錦覓接過來,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是一片鱗,大概有半個手掌大小,銀白色的,表面覆著一層極細的紋路,像水波被凍結在冰面上。
“龍鱗。”潤玉說,“拿著。以後有事,念這個咒法,我就能來。”
他把咒法教給她,很短,只有七個字。錦覓跟著唸了一遍,舌頭差點打結。潤玉聽她唸完,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轉瞬就沒了。
“還有一件事。”他說,“曾經有一位仙子答應過和我一起賞曇花。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沒能成行。不知錦覓姑娘可願與我共賞此花?”
錦覓捏著手裡的龍鱗,月光落在上面,銀白色的紋路一閃一閃的。她抬起頭看著潤玉。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像是在等一個答案。那個東西讓她想起前世看劇的時候,彈幕裡刷的“潤玉好可憐”。
“好啊。”她說,“不過我身無長物,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潤玉說:“我有一位故人常說,賞花共佳釀,此間樂不思蜀。你會釀酒嗎?”
錦覓點頭:“好說,包在我身上。”
潤玉笑了。那個笑比之前的深了一點,嘴角的弧度舒展了一些。他朝她微微頷首,轉身走了。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迴廊的轉角。
錦覓關上門,回到床上。床板上還插著那支箭,她拔了兩下沒拔出來,索性不拔了,往旁邊挪了挪,躺在沒箭的那半邊。糰子趴在她額頭上,金色的光一明一暗。
“宿主。”
“嗯。”
”。用有刻時鍵關。了好收,鱗龍的你給玉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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