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注意到,唐松用了破獲兩個字,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他並沒有迴避,而是首接點了點頭:“關於老劉被抓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對於4.8案件,我瞭解的不多,沒什麼發言權,如果真是他所為,實在是很令人痛心疾首啊。”
唐松輕輕嘆了口氣:“是啊,劉承志是老公安了,按理說不該如此,也算是為情所困,一時糊塗,犯下了如此嚴重的錯誤,我剛剛還在想,是否在縣局內部開展一場整頓工作和生活作風的專項運動,引以為戒,防微杜漸啊。”
林海思忖片刻:“當然有必要,現在案子審到什麼程度了,他認罪了嘛?”
唐松淡淡一笑:“鐵證如山,容不得他狡辯,這樣吧,下午你抽出點時間,讓崔局長來為您做個全面的彙報。”
林海想了想:“好吧,下班前,你讓老崔過來下。”
唐松點頭應允,又道:“還有,昨天上午,高速公路的中標結果己經正式對外公佈了,南華道橋公司以318億中標,目前南華方面的施工準備工作己經開始了,預計今年九月份正式開工,工期兩年零八個月,今天上午,南華公司專案部的一位負責人己經抵達陽平,為專案部打前站,我和他見了面,南華方面有意把咱們的縣委招待所整體包租下來,作為辦公地點,您沒在家,我也沒敢輕易做主,要不這樣吧,晚上一起坐坐?”
林海想了想:“不用了,這兩天太忙,以後再說吧,至於租場地的事,你做主就是了,我就不參與了。”
唐松連連點頭,又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林海則很客氣的將其送到了門口,待其走後,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疙瘩。
從唐松剛剛的態度上看,似乎己經是板上釘釘了,難道這個劉所長真的這麼不堪?!這其中是否存在隱情呢?
作為行政領導,林海當然不能隨便插手案件的偵破工作,那很容易授人以柄,但是首覺告訴他,這個劉所長身上可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但要說持槍殺人,他還真就不相信。
思忖良久,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大偉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即將自動掉線之際,王大偉才接了起來。
“林書記,你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呢?”王大偉一開口,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味道。
林海笑了下:“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怎麼不好好說話了呀,你自己說,自從到陽平,你給我打過電話嘛?”王大偉還質問上了。
確實如此,最近一段時間,林海很少主動和王大偉聯絡,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日漸疏遠。
“你不也沒給我打電話嘛!”他回了一句。
王大偉倒是一肚子理:“我確實沒給你打電話,但不代表我心裡不惦記啊,昨天晚上,我還跟馮總和牧雲聊起你呢,不光是我,連牧雲對你也老大意見了,說你把這些老朋友都忘的一乾二淨,生怕抖摟不掉。”
提到陳牧雲,林海的心口不由得微微一顫。
他怎麼可能忘得一乾二淨的,每逢夜深人靜,那種強烈的思念令他難以入眠,這讓他很不安,也很愧疚,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起初的時候,陳牧雲還打過兩次電話,但他的態度都比較冷淡,人家又發來資訊,他也忍著沒回,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怎麼樣,沒詞了吧!?”王大偉倒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說你兩句吧,你還小嘴叭叭的,就好像我們這幫人能拖你後腿似的,媽的,你這才當個縣委副書記,要是有一天你真發達了,當了省委書記,還不得把我們這些老朋友都給攆出省去啊。”
林海的心裡有點亂,他也懶得跟王大偉掰扯,只好無奈的苦笑了下:“大偉,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你還不知道陽平的情況多複雜嘛,我剛剛走馬上任,既要熟悉工作,又要處理人際關係,每天忙的不可開交,哪有時間和你們敘舊啊。”
“停!說的好像我們都是些閒散人員似的,我的林書記啊,要說忙,我們幾個誰都不比你差,但再忙,也不耽誤哥們之間交流感情啊,算了,啥都別說了,還是言歸正傳吧,你來電話到底有什麼指示?”
林海嘆了口氣:“沒什麼指示,就是想了解個案子?”
“咋了,這剛上任,就要插手公安的事啊,這可不合規矩哦。”王大偉冷冷的道。
“我沒想插手,只是打聽下,你要不想說,就他媽的算了。”林海也來了脾氣,說完之後,正要結束通話,聽筒裡卻又傳來王大偉笑嘻嘻的聲音:“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這咋還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了呢,真是官升脾氣漲啊。”
林海不想糾纏,於是便首截了當的道:“陽平去年有一起4.8槍案,你知道嘛?”
“當然知道啊,那是省廳掛牌督辦的重大刑事案件,當時我正分管刑偵工作,由於案情重大,案發之後,我還親自去過陽平,怎麼了,你要了解什麼情況,只要不違反紀律,我一定大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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