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蘇晚檸看著他，一字一句。
“慈善晚宴那天，在樓梯口推我的人，是你家裡人。”
陳述句。沒有疑問的語氣。
陸沉淵嚥下嘴裡的咖啡。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抬起眼皮，看著蘇晚檸。
“是。”
蘇晚檸的手指痙攣了一下。她猜到了，但親耳聽到他承認，感覺完全不同。
“你早就查到了。”
“嗯。”
“為什麼瞞著我？”
陸沉淵拿過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他沒點火，就那麼咬著。
“告訴你，你能怎麼樣？”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起伏。
“去陸家討公道？還是報警抓人？”
蘇晚檸咬緊牙關，沒出聲。
陸沉淵拿下嘴裡的煙，扔在桌上。
“蘇晚檸，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他看著她，眼神冷漠。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這句話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蘇晚檸站在原地，她慢慢鬆開緊握的手指，胃裡一陣抽搐。
她走回座位，端起那碗己經徹底涼透的白粥，拿起勺子，送進嘴裡。
一口，兩口。
嚥下去。
“我知道了。”她說，聲音很穩。
陸沉淵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當時的蘇晚檸根本就不知道陸沉淵這麼說，其實是在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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