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
蘇晚檸睜開眼。腰上橫著一條沉重的手臂，陸沉淵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後頸。
她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把那條手臂挪開，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發出聲音。她披上一件針織外套，拉開玻璃門走到陽臺。
山間的冷空氣撲面而來。霧氣很重，白茫茫一片。山腳下的茶園裡，己經有戴著斗笠的茶農在彎腰採茶。
蘇晚檸靠在欄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昨晚睡得很淺，只要陸沉淵一翻身，她就會醒。她揉了揉發酸的後頸，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找了一圈沒找到打火機，她把煙拿下來，捏在手裡折斷，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回屋。
洗漱完下樓，餐廳裡飄著白粥的香味。
護工阿姨把幾碟精緻的小菜端上桌，看到蘇晚檸下來，拿圍裙擦了擦手。
“蘇小姐，早。昨晚睡得好嗎？”
蘇晚檸拉開椅子坐下：“早。挺好的。”
她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
“他還沒起？”
護工搖搖頭：“沒聽見樓上有動靜。陸先生昨晚喝了不少，估計得多睡會兒。我給他熬了醒酒湯，溫在廚房裡。”
蘇晚檸拿起勺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喝了一口粥。沒味道。她放下勺子，拿出手機翻看未讀訊息。工作群裡很安靜，幾條垃圾簡訊，沒有其他內容。
樓梯上終於傳來腳步聲。
蘇晚檸抬起頭。
陸沉淵穿著一套灰色的休閒家居服走下來。他拉開蘇晚檸對面的椅子，坐下。
護工端上一杯黑咖啡和一碗醒酒湯，放在他手邊，轉身退了出去。
蘇晚檸盯著他的額頭。那裡的頭髮少了一小撮，剩下的幾根焦黃卷曲，在一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裡，格外扎眼。
陸沉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察覺到她的視線。
“看什麼？”
蘇晚檸點開手機相簿，調大音量，把螢幕轉過去，推到他面前。
影片裡傳出打火機連續的“咔噠”聲，接著是火苗竄起的聲音，然後畫面劇烈晃動，伴隨著蘇晚檸驚呼的聲音。
影片迴圈播放。
陸沉淵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螢幕裡那個拿著打火機差點把自己點著的男人，把手裡的咖啡杯放下。
蘇晚檸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陸律師，昨晚的才藝表演很精彩。要是放進你的律所宣傳片裡，肯定能上頭條。京海第一金牌律師，酒後縱火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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