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緊閉了一下午的硃紅色大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白色中式對襟衫的老人走了出來，
手裡提著個鳥籠子，
另一隻手拿著個噴壺，正對著籠子裡的畫眉鳥噴水。
正是方振林。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抬頭，看見了立在門口的蘇晚檸。
方振林那一兩條花白的眉毛瞬間擰在了一起，
“怎麼還沒走？”
他把噴壺往地上一墩，語氣比那鳥屎還臭，
“不是說了不見客嗎？現在的小姑娘，臉皮怎麼都這麼厚？聽不懂人話？”
蘇晚檸的小腿早就麻木了，
剛想邁步，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強撐著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鑽心的痠麻壓下去。
她沒接方振林那句關於“臉皮厚”的嘲諷，
而是上前一步，雙手遞出手裡的檔案袋。
動作標準，恭敬，但不卑微。
“方老”
蘇晚檸的聲音有些啞，
“這是我這兩天整理的，關於璟宸律所早期一起併購案的疑點分析。
五年前，恆通集團被外資惡意收購，
當時所有人都在唱衰，只有一篇報道指出了其中的貓膩。”
方振林提著鳥籠的手微微一頓，眼神掃了過來。
蘇晚檸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說道：
“那篇報道的署名是‘林方’，如果我沒猜錯，那是您的筆名。”
“我查閱了當時所有的卷宗，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點。
恆通的財務報表在收購前三個月做過一次極其隱秘的調整，
而這個調整，恰恰是後來陸沉淵接手這個案子翻盤的關鍵。”
“但是，在那篇報道里，您只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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