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種滿了海棠，雖然不是花期，但葉子長得茂盛。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
一張掉漆的八仙桌，滿牆的書，空氣裡飄著一股陳舊的紙墨味。
方振林沒把她當客人，
指了指旁邊的板凳：
“坐。”
他自己去那個黑乎乎的茶壺裡倒了兩杯茶，
推了一杯到蘇晚檸面前。
茶杯上有茶垢，茶水顏色深得像醬油。
蘇晚檸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好苦啊。
苦得舌根發麻。
“說吧，想問陸沉淵什麼？”
方振林坐在藤椅上，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我想知道，真正的陸沉淵是什麼樣的。”
蘇晚檸放下茶杯，首視著老人，
“不是財經雜誌上那個‘律政精英’，
也不是八卦小報裡的‘豪門貴公子’。
我要那種……能讓人看到血肉的東西。”
方振林笑了，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小姑娘，胃口不小。”
他喝了口茶，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像是透過了時光的塵埃，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畫面。
“你知道陸家是什麼地方嗎？”
方振林指了指那個鳥籠子，
“陸家就是個金絲籠，但裡面關的不是鳥，是蠱。
只有把同類都咬死了，才能活下來。”
蘇晚檸沒說話，掏出錄音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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