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塌裡脊也很受歡迎,配飯特別香。”
嚴秋想了想,接收了推薦,點了罾蹦鯉魚和鍋塌裡脊,又要了一碗米飯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把錢付了,服務人員轉身去後廚報菜。
嚴秋則是回到位置給自己倒了一杯免費的粗茶,吹了吹喝了一口發現水溫剛剛好,在這樣臨街的小飯館裡吃飯有一個好處就是接地氣。
坐在店裡,保持安靜,基本能聽見其他所有客人時不時聊天的動靜。
還包括外面腳踏車經過時的鈴鐺響,也都能聽見。
同樣的,這種臨街的房子也只適合經營生意,不適合居住。
混著油炸的焦香,等菜的時候嚴秋坐在椅子裡打量了一圈這個飯館。
店裡的陳設簡單,牆上貼著幾張紅紙標語,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觀察後發現剛剛服務人員推薦的菜好似真的很受歡迎,在其他食客的餐桌上經常能看到,看來大師傅手藝一定很不錯,嚴秋有點期待起來。
念什麼來什麼,香氣傳播的很快,隨著炒鍋開動,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先是蔥花爆鍋的香氣,接著是糖醋汁熬開之後那股酸甜的味道,混著油炸焦香,讓人食指大動。
嚴秋正有一搭沒一搭喝著茶,旁聽其他食客聊天打發時間,忽然掃到門口進來一個人。
年輕女同志,二十出頭,短髮齊耳,穿著一件的確良襯衫。
她進門之後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像是在找空座,第一時間並沒有注意到相對視角死角,位置在角落裡的嚴秋。
嚴秋的目光則是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隨即認了出來,這是前不久在公社大隊見過的楊千樺。
也是那個在黑市上賣水晶涼鞋和熱帶水果的奇怪女人,正是這地方的插隊知青。
不曾注意到嚴秋的楊千樺目光掃過幾張空桌,最後落在靠窗那邊的一張桌子,走過去坐下來。隨後來到前面似乎是準備點菜。
隔著一小段距離,加上隔壁嘈雜的聊天聲,嚴秋聽不太清具體說了什麼,但隱約聽見醋溜白菜和炒肝尖幾個字。
點完菜之後楊千樺低頭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她先是從外層的兜裡摸了一遍,沒有摸到東西,又把包翻到正面,拉開拉鍊在裡面掏了兩下。
嚴秋看到她手上的動作慢慢變快了,從一層翻到另一層,又把包裡夾層裡的東西掏出來翻了翻。
她的動作越來越大,臉色也慢慢漲紅了,似乎是沒能找到錢有些著急。
服務人員等了一會兒,見她遲遲拿不出錢,臉上的笑便漸漸收了,問道:“同志,是不是忘帶錢了?”
楊千樺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我的錢可能丟在路上了。”
服務人員撓撓頭,不客氣的說:“那你趕緊讓讓,別擋著別人吃飯。”
話說得不客氣,但話糙理不糙。
楊千樺後面還有人在等著,她臉上浮現窘迫和尷尬,她下意識左右看了一眼,大概是思考有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或者其他解決辦法,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嚴秋。
嚴秋聽到隻言片語,察覺到她的困境後就走了過來,此時從兜裡掏出錢和糧票遞過去。
“她那一桌的賬我一起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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