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婚房賣了,才知道他一直在等
離婚兩年後,許品潔終於和前夫談妥,賣掉兩人共有的婚房。來搬最後一批傢具的,是她從前的鄰居、現在的搬家公司師傅周宗翰。品潔替客戶決定牆壁該是什麼顏色,卻始終不肯決定自己的下一站。宗翰記得她當年隨口說過的一句話,也記得她不喜歡被人催。房子清空後,他們還有沒有理由見面,得由兩個人自己回答。

離婚兩年後,許品潔終於和前夫談妥,賣掉兩人共有的婚房。來搬最後一批傢具的,是她從前的鄰居、現在的搬家公司師傅周宗翰。品潔替客戶決定牆壁該是什麼顏色,卻始終不肯決定自己的下一站。宗翰記得她當年隨口說過的一句話,也記得她不喜歡被人催。房子清空後,他們還有沒有理由見面,得由兩個人自己回答。

招生季一到,補習班的數學課與國文課就得爭同一批新生。國文教師許筱涵臨時替發燒的數學教師周子翔帶班,才發現他那些被她嫌過於強硬的安排,藏着學生說不出口的挫折。偏偏學生一句「師母」,讓兩人連站在走廊說話都彆扭。下一場招生說明會將由他們合辦;課表怎麼排、學生該先補哪一科,誰也不肯讓。

許映澄回台中開第一間自己的小餐館,試營運當天,來替隔壁琴房調音的人竟是分手三年的前任周柏宇。他還記得她不吃香菜,卻不知道她如今敢把菜單、租約和未來都押在同一條街上。三年前,台北與東京的時差磨光了兩人的耐心;這次只隔一趟高鐵,他們能不能學會把難聽的話當面說完?

魏映真做房仲七年,最會在帶看時替客人想像新生活。前夫的新女友蔡雨蓁找上門,她笑着接下委託,連看見對方手機里前夫的訊息都能照常介紹採光。偏偏一樓租客許庭野總在她收起笑容時出現。他修得好搖晃的舊椅,卻不肯替她修飾那些難堪的心思。幾次帶看之間,映真逐漸發現,自己想換掉的,或許不只是眼前這組客人。

高雄的點心師許昀真和驗光師郭致遠,都受夠了家人安排的相親,也想要一個租金負擔得起、能安心作息的家。他們把生活費、家務和分開時的辦法談妥,登記結婚,原以為只要守住各自的房間,日子就能過得平穩。婚後,致遠開始記得昀真每次試做失敗時會買哪種飲料;昀真也發現,他口中的「都可以」通常藏着真正想要的東西。直到家人催着他們生孩子,兩人才不得不把話說得比合約更明白。

捷運末班車關門前,許映彤又說了一次「等這案子結束」。這回,總會陪她走到出口的高中老同學周以安,留在月台上,沒有跟進車廂。幾天後他搬去台中,接下一份他等了很久的電台工作。映彤第一次發現,想見一個人不能只挑自己有空的時候。她買了南下的車票,卻不知道以安還願不願意為她留一個晚上。

結婚十三年的那天,四十歲的許思妤買了張往台東的單程車票,向丈夫說她要去換住一個月,學會把相機對準自己想看的東西。她在海邊住進一間替旅人保留空房的老屋,白天學攝影,晚上卻仍會下意識替台北的家安排明天。丈夫周敘成沒有追問她何時回來;直到她的相機壞了,他才帶着一趟工作行程,走進她剛開始熟悉的生活。

三十五歲的許雅婷回台南相親,坐在對面的男人,竟是七年前讓她背下客訴責任的前主管周敬堯。他失業返鄉,正想重新找工作;她已是能獨當一面的品管主管,卻仍記得那場會議後,自己連辯解都像在找借口。兩人原本可以吃完飯就散,偏偏他這次沒有替她決定該怎麼想,而她也不打算再把想說的話吞回去。

相親那晚,獸醫助理林予晴聽見對方說「結婚以後,貓也要有人顧」,當場把咖啡錢轉給他,客氣散場。隔天,她照着托養約定去接一隻剛拔完牙的橘貓,開門的竟是昨晚那位消防設備檢修員。兩人都想取消,偏偏貓的葯不能等。他們只好從喂葯、交班和誰洗沾滿貓毛的毯子開始,重新認識彼此。

第三次約會還沒吃到甜點,周予安就在急診櫃檯聽見男友的緊急聯絡人仍是前妻。身為藥師,她知道一張舊錶單未必代表什麼;看着前妻熟練報出他的藥物過敏史,她卻沒辦法當作什麼都沒有。離婚工程師許子翔想認真談這段感情,也想繼續和前妻照顧女兒。他得先弄清楚,哪些事是共同育兒,哪些事只是他一直沒接回自己手上。

許映晴點了一份滷肉飯,餐盒旁卻多了只小盒子。開店的男友彭宗翰挑在打烊前求婚,以為她會笑着答應;她手裡握着的,卻是準備談了許久的加盟計劃。兩人都捨不得對方,也都不肯把往後的日子交給一句「我們一起」含糊帶過。從騎樓下的一張餐桌,到另一間店的爐火,他們得弄清楚愛情能替彼此撐住什麼,又有哪些事非得親手做成。

修復師許映真簽下六個月租約,才發現房東周景湛是小時候住在隔壁、曾拿紙片和她「訂婚」的男孩。她需要老屋的採光完成一件棘手委託,他卻正忙着替即將都更的街區留下聲音。那張玩笑紙片讓兩人重新靠近,也逼他們面對一個問題:明知房子留不住,還要不要開始?

周五傍晚,連鎖餐館的雞腿排供應商宣布停貨一周,採購專員許映葵卻在臨時會議上拒絕主管要求的連續無償加班。她以為最難處理的是各店隔天的備料,直到一向冷淡的排程員江述安,把一封原本要傳給妹妹的私信送進她的對話框。信里寫着他喜歡她,也寫着他對她說過的一句重話。兩人得在缺貨真正開始前,決定還能不能一起工作。

許佳穎在書店打烊後,刪掉聊了七周的交友軟體。她曾以為,和陶藝師周以澄交換一本書、一隻杯子的瑣事,比見面更接近真心;直到他連續三周沒有回訊息。幾天後,一張從鶯歌寄來的明信片躺在書店櫃檯,上面沒有浪漫句子,只有一句遲到的道歉,和一個她可以不赴的邀請。

四十六歲的音樂班行政許宜真,為了追一袋被學生忘在公車上的演出譜本,脫掉高跟鞋跑過雨後的站牌。開車的吳定遠記住了她,也記住她說過:下班後,她不替任何人排照護班表。五十一歲的他得照顧年邁父母,卻還是想約她吃飯。兩個人都明白,心動可以來得突然,日子卻不能靠其中一個人硬撐。

珠寶職人許怡萱在前男友的婚紗照里,看見自己親手打造、失蹤兩年的戒指。當天下午,一名陌生男人又帶着相似的舊款戒指走進工作室,堅持只修戒圈,連內側磨損的刻字都不能碰。怡萱很快發現,兩枚戒指牽着截然不同的過去。她得向前男友討回自己的東西,也得決定,能否靠近一個仍珍惜亡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