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視線陡然變冷。
“你知道錯？那你知不知道，你母親，就是被你口中苦苦維護的邪妃明月夜親手害死的？”
她停頓一瞬，看著眼前人茫然無措的模樣。
“到現在你還看不清真相，還在替仇人求情，你不覺得荒唐嗎？”
夏雨荷腦子一片混亂。
她下意識想要辯解，心底反覆回想過往所有細節。
她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聽到的傳言、看到的表象，全部都是刻意偽造的假象。
所有人都告訴她，母親是意外隕落，是戰亂波及。
沒人告訴她真相。
沒人敢告訴她真相。
她這一刻才猛然察覺自己的荒謬。
仇人就在眼前，她卻反過來替仇人開脫，替仇人求情。
夏悠悠看著她幡然醒悟的神態，繼續開口。
“現在懂了？”
“你的殺母仇人就在眼前，你不去想著報仇雪恨，反而處處替她說話、替她辯解，你到底在維護什麼可笑的東西？”
夏雨荷指尖攥緊，指節泛白。
“我不是維護她，我是為了雪國的民族大義。”
夏悠悠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刺骨的嘲諷。
“民族大義？”
“你所謂的大義，就是犧牲你母親的性命、葬送你母親的靈魂，去成全明月夜這種卑鄙自私的小人？”
“你以為你父親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比誰都清楚你母親是被迫害、被暗害、被封印的。”
“可他裝作一無所知，裝作痛心惋惜，心安理得霸佔你母親留下的所有資源、底蘊、勢力、財富。”
“靠著你母親的根基坐穩王位，靠著你母親的力量維持雪國運轉。”
“而你，一次次被排擠、被算計、被針對，到現在還在替他們的虛偽和自私買單。”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大義，什麼是團結，什麼是真正的人族相守。”
“你們這群人，只會內鬥、陷害、算計至親，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夏悠悠目光驟然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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