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八十一刀凌遲式行刑,是軍中最殘酷的刑罰,分寸極難把控。
多一分力道首接斃命,少一分力道流血衰竭,尋常人根本掌握不了精準火候。
但李二常年執掌行刑差事,經手無數重刑,對人體肌理、受力分寸、深淺尺度拿捏得爐火純青。
這套折磨人的行刑手法,旁人視作登天難題,落在他手中,輕鬆無比,半點差錯都不會有。
周德忠癱在刑臺地面,眼底徹底失去光亮,整個人心如死灰。
他腦子飛速運轉,覆盤自己一路走來的所作所為,滿心只剩無盡的悔恨。
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落到今天這步絕境,完全是自作自受、自尋死路。
往日里肆意妄為、橫行霸道,仗著家世權勢為非作歹,不光葬送了自己的前程,還牽連無數族人、下屬跟著遭殃。
思緒一遍遍拉扯,煎熬感死死纏在心頭。沉重的絕望壓得他喘不過氣,渾身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潰,每一寸皮肉都透著極致的難熬。
臺下密密麻麻的將士滿臉振奮,歡呼聲此起彼伏。這是他們從軍以來,第一次這般暢快激動,積壓多年的怨氣一朝散盡。
周德忠視線艱難挪動,落在一旁的李二身上。
李二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目光涼薄,靜靜盯著狼狽不堪的他。
這一眼首接擊潰了周德忠最後的底氣,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昔日高高在上的權貴傲氣徹底崩塌,姿態放得極低。
“李二,求你給我個痛快!別折磨我!”
從前的他,打心底瞧不上劊子手這類底層差事,連正眼都懶得看一眼李二。
可如今生死掌握在對方手裡,他只能卑微低頭苦苦哀求。
深入骨髓的恐懼籠罩全身,他壓根扛不住凌遲般的折磨。
夏悠悠唇角揚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眼神不帶半分溫度。
“現在知道求饒認錯?太遲了。”
“你風光跋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別人一條活路?你一輩子只顧著自己享樂奢靡、爭權斂財,從來沒把拼命廝殺的底層士兵放在眼裡!”
“所有安穩局勢、你的權勢地位,全是這些將士拿命拼出來的。沒有他們捨生忘死守著疆土,你憑什麼作威作福?”
“自己種下的惡果,就得自己咬牙扛住,慢慢享受你親手換來的下場。”
周德忠牙關死死咬緊,齒間滲出血絲,眼底翻湧著滔天怨憤,出聲嘶吼。
“楚留香!你這個無恥小人!你故意陷害我!”
夏悠悠笑意不改,神色淡然,眼底只剩嘲諷。
“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反倒張口汙衊旁人?”
“樁樁件件鐵證擺在全軍面前,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你還敢在這裡胡攪蠻纏、張嘴狡辯?看來你根本沒認清自己的罪責。”
她視線轉向身側的李二,語氣冰冷,指令清晰。
”。氣斷他讓能不對絕,害要有所開避準,刀十八砍只,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