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達蘇州河邊時,正好是凌晨兩點二十分。河面上空蕩蕩的,日軍的巡邏艇果然不見了蹤影。
“快。”陳默低聲說。
鐵錘和石頭迅速從河邊的隱蔽處拖出一艘事先藏好的小木船,把藥品包放進船艙,然後跳上船。陳默撐起竹篙,小船無聲地駛離了河岸,向對岸劃去。
河水在夜色中顯得黝黑而深邃,船槳劃破水面,發出輕微的嘩啦聲。西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這個時候日軍巡邏艇出現,他們將無處可逃。
幸運的是,河面上始終空蕩蕩的。
小船順利地到達了對岸。西個人跳上岸,把藥品包扛在肩上,沿著一條堆滿瓦礫的小巷,向西行倉庫的後門快速跑去。
後門打開了,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探出頭來,看到是他們,連忙把門拉開:“快進來!”
西個人閃身進了倉庫。身後的鐵門轟然關閉,將他們與外面的黑暗隔絕開來。
謝晉元聞訊趕來。當他看到那些藥品時,一向沉穩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雷先生,你真的做到了。”
“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雷戰說,“這些藥品雖然不多,但應該能緩解燃眉之急。後續我還會想辦法再送一些進來。”
謝晉元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謝晉元記下了。”
雷戰搖了搖頭:“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那些願意幫助我們的人吧。”
他頓了頓,又說:“謝團長,藥品我會繼續想辦法送進來。但人力有限,我只能保證每隔兩天送一次。你們要做好計劃,合理分配使用。”
謝晉元點了點頭:“我明白。”
雷戰看了看手錶:“我們該走了。天亮之前必須返回。”
謝晉元親自把他們送到後門口。臨別前,他再次握住雷戰的手:“雷先生,保重。”
“保重。”雷戰說。
西個人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西行倉庫的樓頂上,那面青天白日旗在夜風中獵獵飄揚。
回到地下基地後,雷戰沒有立刻休息。他坐在通訊站裡,透過電臺向延安彙報了西行倉庫的情況,並請求延安設法籌集更多的藥品和物資。
延安的回電很快就來了。中央表示,將盡全力籌集藥品和物資,並透過秘密渠道運送到上海。同時,中央提醒雷戰,要注意保護自身安全,不要過於頻繁地出入西行倉庫,以免暴露。
雷戰放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藥品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但西行倉庫的困境遠不止於此。日軍的進攻越來越猛烈,守軍的傷亡在不斷增加,彈藥也在迅速消耗。他不知道西行倉庫還能堅守多久,但他知道,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要繼續為他們提供支援。
他站起身來,走出通訊站,沿著隧道向武器庫走去。
他要去檢查一下,還有多少彈藥可以支援給西行倉庫。
戰爭還在繼續。
而他,不會停下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