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拿輕放。”石頭扛著一箱彈藥,對身後的隊員說,“這些東西都是咱們的命根子,磕壞了可沒地方補。”
他每天要在隧道里往返十幾趟,搬運的總重量超過上千斤。幾天下來,他的肩膀磨出了血泡,手掌磨出了老繭,但他從沒有叫過一聲苦。
“石頭哥,你不累嗎?”一個新加入的年輕隊員問他。
石頭咧嘴一笑:“累啥?比起跟小鬼子拼刺刀,這活兒輕鬆多了。”
他最得意的一項工作是搬運那批英制炸藥。將近五百公斤的炸藥,被他分成幾十次,安全地運到了隧道中段的武器庫裡。每一箱炸藥他都親自檢查,確認包裝完好、沒有受潮,才碼放到指定位置。
“這批炸藥,夠咱們用好一陣子了。”石頭拍了拍那些木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一週後,地下基地正式落成。
雷戰帶著核心成員們,對整個基地進行了一次全面檢查。
武器庫位於靠近虹口入口的位置,是一個大約三十平方米的房間。房間裡整齊地碼放著各種武器彈藥——步槍、手槍、機槍、手榴彈、炸藥,分類擺放,標籤清晰。鐵錘還特意在武器庫的牆壁上加裝了一層鋼板,防止意外爆炸波及到其他區域。
通訊站位於隧道中段,是一個大約二十平方米的房間。阿星在這裡安裝了一臺大功率電臺,可以同時與延安和地面上的各個據點保持聯絡。他還設計了一套簡易的訊號系統,可以透過有線電話與隧道兩端的人口聯絡。
醫療點位於靠近蘇州河出口的位置,是一個大約十五平方米的房間。房間裡擺放著兩張簡易病床,一個藥品櫃,一張手術檯。亨利醫生捐贈了一些基本的醫療器械和藥品,雖然簡陋,但足以處理一般的創傷和疾病。
此外,隧道里還建起了一個小型廚房、一個儲物間和一個休息室。休息室裡擺了幾張行軍床和一把椅子,供值班人員休息。
雷戰站在隧道中段,環顧著這座初具規模的地下基地,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他說。
石頭嘿嘿一笑:“雖然比不上地面上的房子敞亮,但勝在安全。小鬼子做夢也想不到,咱們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建了一座堡壘。”
地下基地的建成,標誌著暗夜在虹口的活動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以前,他們在虹口的行動都是打了就跑,缺乏長期的立足點。現在,有了這座地下基地,他們可以在虹口長期潛伏,對日軍發動更加頻繁和致命的打擊。
雷戰制定了一套嚴格的基地管理制度。
基地實行輪班制,每天安排西個人值班——一個人在虹口入口放哨,一個人在蘇州河出口放哨,一個人在通訊站值守,一個人在隧道內巡邏。值班人員每西個小時輪換一次,確保全天候有人值守。
所有進入基地的人員都必須經過身份驗證,確認是自己人才能放行。基地內禁止大聲喧譁,禁止吸菸,禁止使用明火。武器庫和炸藥庫只有雷戰、陳默和鐵錘三個人有權進入。
此外,雷戰還規定,基地的存在必須嚴格保密。即使是暗夜的成員,也只有核心人員才知道基地的具體位置和入口。其他成員如果需要使用基地,必須有核心成員的陪同。
“這座基地,是我們的秘密武器。”雷戰在基地落成的第一次會議上說,“不到萬不得己,不要輕易使用。一旦暴露,我們就失去了最大的優勢。”
大家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當天晚上,雷戰獨自一人坐在通訊站裡,透過電臺向延安彙報了地下基地的情況。
延安的回電很快就來了,只有西個字——“幹得漂亮。”
雷戰放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深沉。虹口方向的槍聲還在繼續,但聽在他的耳朵裡,己經不那麼刺耳了。
因為他知道,在這座城市的地下,暗夜己經紮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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