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點了點頭:“確定。有急用。”
櫃員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先生,按照規定,提取這麼大數額的現金,需要提前預約。您看要不要……”
“我沒有時間預約。”石頭打斷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我是華北貿易公司的採購專員。這批貨款是急用的,耽誤不得。麻煩你通融一下。”
櫃員接過名片,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石頭,猶豫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吧。請您稍等。”
他拿著存摺,轉身走進了後面的辦公室。
石頭站在櫃檯前,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手心己經滲出了一層細汗。這筆錢是暗夜多年積攢下來的家底,是用來維持上海情報網路運轉的經費。現在一下子全部取出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一切順利。大約一刻鐘後,櫃員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櫃檯上:“先生,這是您的錢。請清點一下。”
石頭開啟布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捆捆嶄新的法幣和金條,碼放得整整齊齊。他點了點頭,合上布袋,拎起來,轉身走出了銀行。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快步向華安貨運的方向走去。
同一天下午,王永年在一家茶館裡,和一位神秘的客人見了面。
茶館位於虹口的一條小巷裡,門面很小,生意也很冷清。王永年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面前放著一壺龍井茶,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茶館裡的每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在王永年對面坐下。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瘦削的臉龐,目光精明而銳利。
“王老闆,好久不見。”那個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
“李掌櫃,別來無恙。”王永年給他倒了一杯茶,“這次請你來,是想打聽一些訊息。”
那個叫李掌櫃的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你說。”
“華北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王永年問。
李掌櫃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日軍正在向石家莊一帶集結兵力。據我所知,他們準備在開春之後,發動一次大規模的掃蕩。目標是正太鐵路沿線的抗日根據地。”
王永年的眉頭皺了起來:“正太鐵路?”
“對。”李掌櫃說,“日本人想把正太鐵路和京漢鐵路連線起來,形成一條貫穿華北的運輸大動脈。一旦建成,他們就能更方便地向山西和河南運送兵力和物資。”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另外,我還聽說,日本人最近在天津成立了一個新的特務機構,專門負責對付華北的抗日力量。負責人是一個叫佐藤的軍官,據說手段非常狠辣。”
王永年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鈔票,壓在茶杯下面:“多謝李掌櫃。這份情,我記下了。”
李掌櫃點了點頭,戴上帽子,站起身來,走出了茶館。
王永年坐在原位,喝完了杯中剩下的茶,然後也站起身來,走出了茶館。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西個人聚在華安貨運的地下室裡,做著最後的準備。
石頭把資金分成了西份,每人身上帶一部分,以防走散後沒有錢用。阿星把做好的證件分發給每個人,再三叮囑要注意保管和使用方法。陳默把武器分配好——每人一支手槍、一把匕首、兩顆手榴彈,還有一些備用的子彈。
雷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都準備好了嗎?”
三個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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