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重新翹了起來,露出一個冷冽的笑。
“我就不信了,軍統和孤狼這樣都能認出化了妝的北條修一閣下。”
岡本時雄聽完,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他的目光落在南野次郎臉上,打量了幾秒,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
他直起身子,兩隻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刀。
“南野君,你做的不錯。這次計劃,我全權交給你負責。”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僅要看到北條修一閣下完完整整出現在我面前,也要看到軍統特工和孤狼的屍體。”
他頓了一下,目光收緊。
“如果北條修一閣下出了一點意外……”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後果,你應該知道有多嚴重吧?”
南野次郎的後背刷地一下繃緊了。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竄上來,沿著脊背直衝到後腦勺。他當然知道後果。如果北條修一在上海出了事,他這個特高課課長第一個脫不了干係。東京那邊追究下來,輕則撤職查辦,重則調回本土上軍事法庭。坐牢,審判,名譽掃地,甚至有可能被槍斃。
對於一個把榮譽看得比命還重的軍人來說,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恥辱。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然後猛地一咬牙,雙腳後跟用力一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立正禮。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根鐵棍,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在辦公室裡迴盪著,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牆壁裡去。
“誓死效忠天蝗斃下!”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帶繃到了極限,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像是要用全部的氣力來證明自己的決心。
岡本時雄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擺了擺手。
“去吧。做好最後的準備。”
“嗨!”
南野次郎再次敬禮,然後轉身,大步走向門口。他的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器。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辦公室裡又只剩下岡本時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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