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指尖的那一抹細碎劍光,如同冰雪般消融在空氣中。
丹田深處,那股剛剛凝聚的武道意志雛形,也隨之收斂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洩露半點氣象。
自從突破到了先天巔峰之後,陳然對於下一個境界的也慢慢有了感悟。
所謂宗師意志,不過也就是神魂的另一種形體罷了。
陳然吸納了沈寂玄的所有傳承,也得知了他的大部分記憶。
這位曾經的武道天驕,深入瞭解過武道一途的晉升。
如果按照他的比喻來說。
武道的頂峰,那些所謂的宗師強者,充其量也就是個肉體更強,精神力強點的螞蟻罷了。
修煉一輩子也無法察覺到神魂妙用,只能一輩子囚禁在身體的囚籠之中,不如早點棄武專修魂道。
可陳然卻對此有不一樣的理解。
或許神魂有無邊妙用,但若是徹底拋棄肉身,與那孤魂野鬼又有何區別。
到頭來還不是被鎮獄天書煉化,也成為了自己修行的資糧。
陳然推開房門,走出偏院。
清晨的空氣帶著幾分涼意。
林府上下依舊張燈結綵,大紅色的綢緞與雙喜字隨處可見。
就連回廊的柱子上,都細心地纏上了金絲紅綢,還殘留著昨日大婚的喜慶餘韻。
丫鬟和小廝們輕手輕腳地在院落間穿梭,見到陳然,紛紛恭敬地行禮,口稱“姑爺”。
陳然微微點頭,沿著長廊走了一段。
在經過一處種著假山修竹的庭院時,他的腳步忽地一頓。
迎面的月亮門處,走來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穿暗紫雲紋錦袍的老者。
老者頭髮灰白,眼角有著深刻的法令紋。
但他脊背卻挺得筆首,宛如一杆刺破青天的長槍。
陳然的瞳孔卻不可察覺地縮了縮。
宗師!
是的,林家是有宗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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