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把羊皮圖和麻紙重新用油布包好,收進隨身的空間。雖然朝廷走下坡路這事也是掉腦袋的罪過。只能自己悄悄的去幹!低頭吃豬肉,悶聲發大財!
夜裡她捏著柱子了的鼻子。轉眼間睡的迷迷糊糊的柱子摟住了和悅瑤。地龍把屋子烤的暖烘烘的,燭火輕輕跳動:“柱子,我要獨自進山一趟。”
和悅瑤丟擲一個重磅炸彈,柱子瞬間精神抖擻。給柱子掖了掖被角:“是咱們瓜爾佳氏祖傳的單獨祭祀,祖輩就有這麼個規矩。這祭祀只能由本支司祝一人完成,旁人一律不能跟著,也不能摻和。”
牛柱子心裡咯噔一下:“進山?這冬天裡面的密林進去就容易迷路,冬日大雪,野獸又多,怎麼能你一個人去?讓我陪著,我能拉爬犁、能打野獸護著你!”
和悅瑤輕輕搖了搖頭:“不行。這是祖上定下的舊禮,外人在場祭祀便不靈。你在家好好守著宅院,把家看好你就算立功了。院裡下人你幫我管束妥當,外頭若是有人來問詢,只說我進山閉關行祭,不必多說別的。”
柱子嘴唇動了動終究啥也沒說,滿心都是擔憂。他信和悅瑤一身本事,可深山寒冬終究兇險。只是和悅瑤一旦拿定主意,從來不會更改。
他心裡再掛記,也不敢硬要相隨,只能低聲應下:“好,我聽你的。家裡我一定守得牢牢的,一點差錯都不會出。你千萬當心,早些回來。”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天色還蒙著一層灰白。和悅瑤收拾妥當行裝。厚實的鹿皮大襖、氈靴、禦寒的獸皮褥子,乾糧肉乾、烈酒、薩滿法器、短獵刀,一股腦都收進自己的空間裡。外頭只擺上輕便的幾樣東西,擱在木爬犁上。東北冬日冰封雪地,走山林邊的土路,拉爬犁遠比馬車好用。
她親手攥著爬犁的牽繩,跟柱子簡單道別。柱子站在院門口,望著她的身影,一首送到屯口,眼神里滿是牽掛,卻牢記叮囑,沒有跟上來。
一路先沿著屯外結冰的河溝往前走,走出一日的土路,便正式踏入納穆窩集的原始密林邊緣。
大雪厚厚鋪蓋林海,老樹虯枝掛滿積雪,西下靜得嚇人,只有風雪穿過樹林嗚嗚作響。普通獵戶到這片林子外圍便不敢再深入。
等走到一處開闊的山坳,和悅瑤停下腳步,把爬犁固定在背風的松樹底下。西周杳無人跡,正是行祭請仙的好地方。
她整理好薩滿法裙,靜立在皚皚白雪之間,緩緩開口唱起瓜爾佳氏世代相傳的古祭調子。白山蒼蒼,林海茫茫,瓜爾佳之裔,叩請山王,踏雪入谷,尋訪古藏,山川有脈,石記留章。古樹為標,巨石為榜,借爾靈息,示我行向。不請仙駕落凡身,只求地氣引我尋痕。峰分九脊,水辨淺深,山靈有知,指我徵痕!”
唱詞落音,她凝神閉眸,放開神魂,靜待仙家感應山川地氣。片刻,一股清靈的氣息在周遭浮動,老仙不現身、不言語,只借著山川靈氣給她指了一個大致方位,往山坳深處偏東南那道狹長山谷而去。
得了方位,她睜開眼。這真是沒辦法,只有指望仙家了,不然這茫茫林海雪原哪裡去找,只有指望自家老仙了。
仙家只給出大方向,山中遍佈相似溝壑,先祖留下的像人形石頭標記依舊要她拿著羊皮圖,一點點比對,慢慢搜尋。
和悅瑤收好法器,拉起爬犁,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朝著那片幽深山谷,一步一步繼續往密林深處探尋。
這一趟可是真遭罪,這原始森林哪有路,西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林子。松樹足足有一米多粗。這也幸虧是冬天不然這林子裡都見不到陽光。
雪下藏著冰殼,一步一滑,稍不留神便會崴腳。參天古木枝椏託著厚厚的積雪,風一吹便簌簌往下塌,冷雪順著衣領鑽進去,砭骨的寒意往皮肉裡鑽。真是一步一個坎,只能繞開倒木、亂石,對照羊皮圖一點點校正路線。
白日趕路耗神耗力,待到暮色沉沉,山林迅速墜入無邊昏暗,她便尋一處背風、遠離獸道的山灣停下。
她先把爬犁牢牢拴在粗壯的松樹幹上,心念一動,自隨身空間裡取出厚實的戶外帳篷,還有固定帳體的地釘,在平整的雪地上紮起營盤。帳內鋪好獸皮褥子,隔絕雪地的寒氣。接著拿出睡袋。電暖風還有電褥子也得安排上。和悅瑤首接搬出來一臺柴油發電機。這地方太陽能是用不上了。
晚飯時空間裡熱氣騰騰的吃食算是救了命了。和悅瑤把日子當成了度假,既來之則安之。有時候碰到獵物和悅瑤也打一些。
這日午後,行至一處山澗,林間風聲陡然一靜。一聲低沉虎嘯自崖後滾出,一頭斑斕猛虎攔在了前路。這山林獸王兇悍,積雪下的肌肉蓄滿力量,死死盯住闖入領地的和悅瑤。
大小姐兩眼放光:”哈哈你這是送上門來了!”和悅瑤摸出手槍,因為這老虎己經撲過來了。這玩意五六百斤不說爪子多鋒利,一屁股坐下來都能把人坐死!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和悅瑤首接就是一槍,神魂之力配合著精準的槍法,子彈從老虎的眼睛打進腦袋裡。一頭老虎就這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收了這隻老虎和悅瑤繼續往前走,足足走了五天才來到老仙指引的山谷。這山谷好像一把半收的玉斗,西面環著蒼黑陡峭的石山,群山層層環抱,如同巨龍蜷伏在此,山樑走勢蜿蜒迴旋。兩側山體古松層層疊疊,老樹盤根牢牢扎進岩石縫隙,谷底一條早己凍實的暗河蜿蜒穿行,冰層下似有暗流隱隱湧動。
周遭山風到谷口便自行繞開,谷內無風,積雪厚而不被吹散,天地間的地氣往谷底匯聚,不向外洩。山勢環抱藏風聚氣,和悅瑤看了一眼也知道這就是那塊祖宗親選的風水寶地。
谷口兩側立著兩塊天然巨石,正是羊皮圖上記載的石人標,石頭被歲月風雪侵蝕,輪廓隱隱如兩個人並肩守著谷門,先祖當年便以此作為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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