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布里穆、旅行者,你們別得意!”古斯托特猛地扯下捂住傷口的爪子,儘管已經徹底失明,但兩人的氣息它還是能清晰感知到的,
“就算今日我敗亡於此,我的意志也絕不會消散,黑暗依舊會趁虛而入,黑暗依舊會捲土重來,世界最初的樣子就是黑暗。
天道自以為搞這些毫無意義的抵抗,就能讓提瓦特避免墮入黑暗的命運嗎,我看未必,提瓦特終將被深淵吞沒,而你們,不過是這黑暗降臨前最後的掙扎罷了!”
“最後掙扎的不過是你吧!”空冷冷回道,“黑暗不會得逞,提瓦特也不會被深淵吞沒,只要人們的願望還在,只要人們還沒放棄希望,依舊相信奇蹟。
就算最後只剩微末星火,將來依舊可以成為燎原之勢!”
古斯托特不再言語,它雙臂舉起兩把大劍,憑藉對周遭氣息的判斷朝著空和瑪薇卡的方向瘋狂劈砍,失了雙目讓它徹底拋開了所有顧忌,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力道,原本就被打得殘破不堪的巢穴巖壁,大塊大塊地往下剝落,整個洞穴都搖搖欲墜。
瑪薇卡側身避開劈來的巨劍,抬起手凝出一團火焰,火焰在她掌心跳動,沒一會兒化作一柄標槍。
她使勁一揮,標槍擲了出去,標槍徑直穿透了古斯托特的肩膀,將它死死釘在身後的巖壁上。
古斯托特吃痛,瘋吼著掙斷了巖壁,可沒等它邁出一步,空已經藉著巖壁凸起借力躍到它的頭頂,單手劍裹挾著聖火的力量,直直劈在了它脖頸處那片最薄的逆鱗上。
“噗嗤——”利刃割開龍鱗與血肉的聲音格外清晰,古斯托特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原本瘋狂揮舞的大劍“哐當”一聲砸落在地,它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深淵的黑色霧氣正從它的傷口裡不斷向外流失。
“不可能……我居然會栽在兩個小鬼手裡……”它不甘心地咆哮著,可聲音越來越輕,龐大的軀體轟然倒下,震得整個巢穴都晃了三晃,最後一絲深淵的氣息也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唉,要是第一次戰鬥也像如今這麼容易,該多好啊。”瑪薇卡收起大劍,長舒了一口氣,“至此,納塔的危機也該徹底畫上句號了。”她望著古斯托特逐漸消散的殘軀,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
“欸,第一次是怎樣的?”空也收起劍,來到瑪薇卡身旁,“你可別指望我知道啊,到目前為止,我的視角下,一切都是第一次。”
“誠如你之前所知,六英雄的古名逐漸甦醒,熾烈的還魂詩一直庇佑著每一個納塔的子民……”
瑪薇卡緩緩開口,一段與空當下經歷完全不同過的版本緩緩道來。
僅僅是隻言片語,空就得知那一場深淵對納塔的突襲之戰,納塔到底付出了怎樣慘重的代價。
到處都是戰火與哀嚎,英雄一個接一個倒下,連天空都被深淵染成了墨色,瑪薇卡、卡皮塔諾,兩個頂尖的戰力不斷支援卻依舊疲於奔命,納塔子民的死傷數量也不斷攀升。
到後來,懸木人的信使已經無法再向各路戰場傳遞戰況,醫者們也難以救治每一個被抬到聖火競技場的傷員。
瑪薇卡清楚地記得,她眼睜睜看著一個戰士在致命傷痛的折磨下慢慢失去氣息,最後依舊握著她的手,說著納塔最終一定會戰勝深淵的話語。
“所以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深淵對我納塔的子民造成那樣的傷害了。”瑪薇卡握緊拳頭搭在心口,
“之前為了快速恢復全部力量,我不得不對你……不過我也想好後果了,如果你真的因此性命垂危,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哪怕是獻出我自己的生命,也要保住你,哪怕天道大人最後要我償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理解,不過這一次,作為一個二週目玩家,你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空笑了笑,
”而且,你早早做了準備,深淵剛露出點襲擊的苗頭,你就馬上把全納塔的人都遷移到競技場來,那一戰,傷亡真可謂降到了最低。”
“沒錯,之前我是眼看著我納塔子民一個個倒在深淵的爪牙之下,卻無能為力。這一次,我也要讓深淵嚐嚐這種絕望的滋味。
眼看著它們一個個倒在進攻我們納塔防線的路上,卻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它們就算是隻知道毀滅和破壞的怪物,也總會感覺到無助的。”
“嗯。”空附和著點點頭,“那我們怎麼回去,要祈禱或者別的什麼嗎?”
“當然不用,別忘了我有什麼。”瑪薇卡說著,抬手一揮,停在巢穴大門外的馳輪車便自行啟動,呼嘯著駛到兩人面前。
“哈,差點忘了你這輛寶貝。”空笑著搖搖頭,“本來還說要不要給你展示下我盾牌的能力,看來沒機會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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