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從夜晚打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峽谷裡鋪滿了親兵與巡夜者戰士的屍體,鮮血浸透了河床,連湍急的水流都染上了暗紅。
瑪薇卡收劍而立,以火焰淨化著深淵的殘餘,茜特菈莉他們也在清理戰場,消除著深淵的汙染。
空就不像他們那樣複雜了,直接往殘留的淤泥那裡一站,雙手一張,化身人形吸塵器,將周身的深淵殘餘能量盡數吸入體內。
清理得差不多後,瑪薇卡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目光遙遙望向聖火競技場的方向:“我們走,最後的敵人,還在那裡等著我們。”
所有整理好行裝的巡夜者戰士再次啟程,踩著清晨山間微涼的晨風,一步步朝著納塔的心臟邁進。
越靠近聖火競技場,空氣中深淵的汙穢氣息就越濃重,原本明媚的天光都被黑紫色的霧氣遮得昏暗,連腳下的草木都變得扭曲發黑,不復原本生機盎然的模樣。
等隊伍抵達競技場外圍的時候,偽神帶著最後一批深淵魔物和擬態軍,已經在競技場的高臺上等著他們了。
“納塔的戰士們,你們終於來了。”偽神的聲音在高臺上回蕩,帶著深淵特有的嘶啞與扭曲,
“看看你們腳下這片土地,曾經流淌著多少納塔人的血,他們都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而犧牲的。
如今,你們卻要背叛他們的守護,讓所有犧牲都化為烏有,看看你們自己的雙手,不覺得它們沾滿了親友的鮮血嗎,再看看你們自己的臉,不覺得你們早已面目全非了嗎?”
偽神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纏繞在每一個巡夜者戰士的心頭,不過,沒有一個人動搖,所有人冷冷地看著高臺上的偽神,目光裡只有決絕與戰意。
“說完了嗎?”瑪薇卡緩步上前,手中的大劍在晨光中折射出灼目的火光,“你的話,和深淵的淤泥一樣,只會讓人覺得噁心。
如果說,你是在講什麼你自以為好笑的笑話,那很遺憾,我們都不覺得好笑。”
高臺上的偽神發出一聲刺耳的怪笑,整個競技場的巖壁都跟著震落碎石:“看來,你們是真的要一條路走到黑了。那今天,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和那些該死的英雄們葬在一起!”
這時,一隊人從競技場東南方向快步趕來,聽到動靜的戰士們一驚,還以為是偽神設下的伏兵,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然而當看清來人的身影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卡皮塔諾帶著愚人眾以及其餘的黑袍戰士們,攜勝利的姿態踏入戰場。
所有被監禁的戰士們的家人都被解救了出來,六大部族已經全部解放,親兵們在卡皮塔諾面前,弱得跟剛學會拿起武器的孩童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看起來,全納塔最能打的戰士們都聚齊了,最強力的外援也已經到位了。”偽神咬牙切齒地看著聚集起來的大軍,
“也好,也好!把你們一股腦全部消滅在這裡,就不需要我去挨個擊破,納塔所有的希望也就全部掐滅在這裡了!”
“搶別人的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瑪薇卡把墨鏡一摘,大劍豎在身前,
“聖火競技場,是納塔人心中最神聖的殿堂,今天就在這裡,將你們這些深淵的爪牙,徹底埋葬於熾焰之下!”!
話音未落,瑪薇卡已經縱身躍上火神曾經盤踞的高臺,腳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有聖火順著石板紋路蔓延開來,黑紫色的霧氣被灼浪一衝,瞬間消散了大半。
空也緊隨其後躍上高臺,關刀斜斜劈出,一道帶著元素力的凌厲刀氣直接斬斷了兩隻撲上來的深淵魔物。
卡皮塔諾也抬手示意,愚人眾和黑袍戰士立刻散開,將競技場出口堵得嚴嚴實實,六部族的古名戰士緊隨其後,漫山遍野的戰士湧向競技場,將剩餘的深淵魔物和擬態軍層層包圍。
這屬於納塔歷年作戰以來的頭一遭,攻佔聖火競技場這戰,所有的戰士從來沒有想過。
然後就是競技場三面環水一面環山,典型的易守難攻之地,就算古名戰士們作戰能力再強,在這種地形下也難以展開全面攻勢,只能依靠正面強攻和層層推進。
而最重要的是,戰士們並不能像以往面對深淵作戰那樣全力以赴,聖火競技場要是在此戰中被徹底摧毀,那納塔人心中的信仰也將隨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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