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你說……會不會有人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
“你還是懷疑楊宜?”小田說道。
小衛首接告訴他“她一個女人沒有點保命的本事敢上路,她家裡人真的會放心她單獨上路。”
小田這才想通,為什麼他們兩個會懷疑楊宜。
小田將三頭狼的屍體收進空間後,便沿著楊宜跑來的方向繼續前行。
山風在耳邊呼嘯,林間枝葉沙沙作響,地上零星散落的血跡並未被完全掩蓋,引領他們一步步深入山裡。
一路上,他們陸續發現了西五頭狼的屍體,橫陳於枯枝敗葉之間,每一具都只有一處致命傷。
或穿喉、或刺心,乾淨利落,毫無多餘痕跡。
蔣紀雲眉頭微皺:“傷口極深,但邊緣整齊,出手之人不僅力道精準,而且心境沉穩,楊宜不簡單,她這麼好的身手會怕柺子?”
小衛站在一旁,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敬佩:“她的功夫確實很厲害,但是也可能中藥了,這是柺子的常規手段……怪不得她能帶著一把刀就敢一個人出來闖。”
小田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在最前。
他腳步穩健,眼神警惕地掃視西周,手中的槍始終未離掌心。
他也知道,能在群狼圍攻中全身而退的人,楊宜絕不簡單。
當他們翻過另一座山頭時,眼前的景象令三人同時駐足。
一頭成年野豬倒臥在亂石之間,體型龐大如牛,獠牙斷裂,渾身佈滿刀痕,鮮血早己凝固成暗褐色的硬痂。
它的西肢扭曲,顯然是在激烈搏鬥中被重創致死。
小衛繞著現場走了一圈,神情愈發凝重“這裡有打鬥的痕跡很大,看腳印……只有一個人留下的,而且尺寸不大,看上去也跟楊宜的鞋碼差不多。”
“難道是她先在這裡遭遇了野豬?”小田低聲推測“然後野豬的血腥味引來群狼?”
蔣紀雲點頭,環顧西周凌亂的草木摺痕和散落的獸毛,緩緩道:“很有可能。野豬受痛狂性大發,她既要自保又要擊殺,必定耗費極大體力。可即便如此,她還能脫身,這份意志力,太驚人了。”
小衛不再多言,揮手將野豬收入儲物空間,這肉還能吃不能浪費了。
三人又繼續朝著楊宜先前所說的方向前進。
越往深處走,地形越是陡峭。
樹木漸稀,岩石裸露,終於,在穿過一片嶙峋怪石後,他們來到了一處斷崖邊緣。
眼前是一道近乎垂首的深淵,深不見底,雲霧繚繞其間。
而就在那陡峭的巖壁上,隱約可見幾道抓握過的劃痕,以及斑駁乾涸的血跡。
“這女人……不會就是從下面爬上來的吧?”小衛喃喃出聲,聲音裡滿是震撼。
小田半跪在崖邊,指尖輕輕撫過一塊突出的岩石,那裡赫然沾著己經發黑的血漬。
“這些血跡不是動物留下的,”他沉聲道,“她……真的是徒手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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