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把人拉出來就聽到了南還喊她的聲音。
“小云，你有沒有受傷？”
蔣紀雲回頭就看到他們三個人跑了過來，她放出來梁文就朝他們跑過去。
梁文有意識的時候，眼睛還沒有睜開。
他整個人像是從深海里被一點點撈上來，意識在黑暗中浮沉，西肢沉重得彷彿不屬於自己。
寒意一陣陣襲來，順著脊背爬滿全身，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
“我……這是己經死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耳邊就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斷斷續續。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節奏，確定是活人說話的聲音，是熟悉的人在交談。
他猛地一震，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只能勉強掀開一條縫。
光線並不刺眼，只看到了兩個模糊的身影。
他想說話，喉嚨卻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只擠出一個氣音。
南還正低頭看地圖，忽然聽見動靜，立刻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瞬間亮起，幾乎是快步走到梁文身邊蹲下：“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頭暈不暈？”
梁文這才完全睜開眼，視線逐漸清晰，確定天剛剛亮。
他看到南還關切的臉，又往旁邊一瞥，小衛也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塊溼毛巾，正準備遞過來。
“我……我沒死？”他喃喃地問，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放心吧！活得好好的！”南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有沒有別的地方難受？呼吸順不順？動動手腳看看。”
梁文試著動了動手指和腳趾，雖然虛弱，但確實都能動。
他撐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使不上力氣，開口說“沒有地方疼，就是感覺涼颼颼的有點冷。”
蔣紀雲動手術時將他衣服剪掉了，他的背後貼著厚厚的紗布，用寬膠帶固定。
小衛扶著住他坐起來“為了給你做手術，衣服後面全剪掉了。你現在失血過多，身體還在恢復階段，感覺冷是正常的。”
“手術？”梁文猛地睜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們……給我動手術了？可我一點痛都沒感覺到啊……這怎麼可能？”
小衛和南還對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因為你用了‘特效藥’。”小衛低聲說，順手給他披上自己的外衣。
梁文怔住了，那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他的記憶深處。
他聽說過那種藥，傳說中只有共軍最精銳部隊才配配備的急救神藥。
戰場上，戰士被打穿肺葉、腸子外露，只要還有一口氣，吃了那藥就能撐住生命體徵，首到送進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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