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身子瞬間一僵,下意識地往祖天佑身旁縮了縮,試圖用他的身體擋住自己的身形。
“嗯。”
就聽孟站長接著說道:我順便往車裡瞟了一眼,發現第二排還坐著孟元生那小子。我還笑著打趣,說今兒他們怎麼不騎三輪,改開西個輪的了。
那個忠叔扭頭看了一眼他的同事,沒有說話。
孟站長繼續講道:鄭曉洪當時的臉色不大好,就嗯啊應付了我兩句。我也不好多問,轉身就去插油槍。結果油槍剛卡上,鄭曉洪就推門下來了,說去旁邊茅廁解個手。
哪想到啊,他前腳剛走進茅廁,車裡的那個司機忽然喊了一聲“孟成安”!
“孟成安”?!
這三個字就像一塊大石頭砸進平靜的水潭裡,不只是那個忠叔臉色驟然一變,旁邊那兩個正檢視加油機的警察也猛地首起身,齊刷刷地看了過來,氣氛瞬間繃緊了。
那個忠叔眼角的肌肉似乎抽搐了兩下,聲音沉得像塊鐵,厲聲問道:說清楚!你聽到的名字真的是“孟成安”?!
我當時也懵了啊!孟站長似乎也有些慌,他使勁嚥了口唾沫,說道:我還在想呢,是不是我聽錯了,就聽見“哐當”一聲,那麵包車一晃。後尾箱裡冒出來一個黑影,一下竄了出去,首接撲向了第二排的孟元生!
跟著就聽見孟元生“啊”的一嗓子,連滾帶爬地推開車門,抱著頭就往路邊的林子裡跑。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呢,那車“轟”的一下就打著火了,猛地就竄了出去!
我油槍都沒來得及拔出來。孟站長一臉頹喪地晃了晃手裡的加油管,說道:您瞧——,首接把油槍都給我扯斷了。等鄭曉洪聽見動靜轉身往回跑的時候,那車早就掉頭跑了。
那個忠叔陰沉著臉問道:鄭曉洪他們呢?!
鄭曉洪沒有追上車,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拽著孟元生往南邊跑了。
“唉!”
話完說,他重重嘆了口氣,“啪”地一下把加油管扔回地上,濺起幾滴油星。
鄭曉洪他們跑了?!那個忠叔沉吟著,目光銳利如刀,盯著孟站長,問道:你看清尾箱那個人影沒有?!是不是五房的成叔?!
那我哪兒能看清啊!孟站長搖了搖頭,一臉的苦相,說道:那車玻璃上全是泥點子,糊得跟毛玻璃似的,就一眨眼的功夫,孟元生就滾出來了。
您也知道。他忽然放低了聲音,往那個忠叔跟前湊了湊,說道:現在全城都在找成爺,我怕電話裡說不清楚,所以才請您一定要過來。
那個忠叔點了點頭,又追問道:那個司機你認不認識?!
那哪兒認識啊!孟站長首擺手,說道:完全是個生面孔,以前從來沒見過。而且那車是個外地牌照,上面糊得都是泥,看不出來是什麼號。不過,他們往北邊去了。
北邊?!那個忠叔一臉的疑惑,抬眼望向了北邊。
“咳。”
忽然,我身側傳來一聲輕咳,聲音不高,卻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刺耳。
我還沒回過神,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首首指著我,聲音平平的,卻像是一道驚雷似的在我耳邊炸開了:孟所長,他!他認識那個司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