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紅袖殺了他們手下的事，這鐵錚知不知道……不然到時候被追查起來，怪麻煩的……
不過，能在滄州那種地方從底層殺出來，做到州府的白手套，這個鐵錚絕對不簡單。
他看著那人沉穩的背影，心裡留了個意。
集合完畢，那邊許道先已經在招呼眾人出發了。
他站在隊伍最前面，朝身後揮了揮手，然後率先御空。
緊接著，雲州州府的官員、玄劍門的弟子、陳家的家僕依次跟上。
滄州隊伍這邊，蕭景明低聲對鐵錚交代了幾句，也帶著人升空。
一時間，雲霧山上空靈光四起。
有人御劍，有人騎著靈獸，還有人坐著裝飾華麗的飛車。
最顯眼的是十幾艘貨運飛舟，顯然裝著不少東西。
楚昭看著那些飛舟從頭頂緩緩駛過，心裡大致有了數。
那些飛舟上裝的，十有八九是從長生殿密庫裡搜出來的戰利品。
糧食、靈石、法器、藥材，樣樣都是值錢貨。
只是等這批東西運回雲平，最後能有多少落到災民手裡，恐怕不好說。
楚昭收回目光，不再多想。這些事輪不到他操心。
隊伍一路向北，走了半個月。
沿途的景色越來越荒涼。
離開雲霧山的地界之後，連最後一點綠色都看不見了。
腳下是大片大片乾裂的土地，河床裡全是鵝卵石和泥沙，偶爾能看到幾具風乾的牲畜骨架歪倒在路邊。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土腥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到了臘月底，隊伍終於抵達了雲平城。
楚昭站在飛劍上往下看，心裡涼了半截。
這座雲州首府比他想象中破敗得多。
城牆倒是很高，但牆面上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的夯土。
城門敞開著，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幾個衣衫破爛的流民蜷在牆根底下曬太陽。
進城之後，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半都關著門，門板落了一層灰。偶爾有一兩家還在營業的，門口掛著的幌子也褪了色，在風裡晃晃悠悠。
街上行人不多，個個縮著脖子快步走。路邊有幾個小孩蹲在牆角玩石子，瘦得臉頰都凹進去了。
楚昭注意到街邊水井旁邊圍了一圈人，每人手裡提著桶，等著打水。那水井的水位顯然很低，打上來的水渾濁發黃。
許道先當晚就安排了一場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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