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上午。大豐貿易行二樓的會議室裡，桌上攤著一堆賬本和清單。
徐望川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在指頭上轉。
沈玉蘭坐在對面，翻著手裡的賬本，每翻一頁首頭就松一點。
“這個月流水比上月多了四成。奎寧那批貨走得特別快，洋人買家直接付的美金。”
“多少？”
“三萬五千塊，已經入賬了。”
白世維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工部局那邊徹底通了。上回送的那批菸酒，卡爾森很滿意，說往後有事直接找他。”
徐望川抬了抬下巴。
“法捕房呢？”
“皮埃爾現在見著咱們的人，跟見親兄弟一樣。上回那五個七十六號的便衣還關著呢，法國人說了，關到影佐親自登門道歉為止。”
陳恭澍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槍油味。
“武器庫清點了。那批日本貨兄弟們全換上了，現在行動隊的火力，比巡捕房防暴隊還猛。”
“多少支槍？”
“三八式六十支，駁殼槍二十三支，手雷四十八顆，子彈一萬五千發。”
徐望川把煙叼在嘴上，沒點。
“夠了。剩下的那批貨找買家脫手。”
陳恭澍在桌邊坐下。
“白世維說有個洋行老闆想吃下全部，出價不低。”
“多少？”
“兩萬美金。”
徐望川看了一眼沈玉蘭。沈玉蘭合上賬本。
“可以，不過得兩批交貨，先收一半的錢。”
白世維點了點頭。
“我去安排。”
他出去了。
沈玉蘭把賬本推到徐望川面前。
“加上這筆，咱們現在手裡有十五萬美金，法幣還有二十一萬。那十二根黃金押在花旗銀行，換回來兩萬美金的信用證，不算在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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