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被塞進軍用轎車的後座，車子直奔梅機關。
他想開口解釋，押送他的憲兵少尉卻根本不搭理他。
車子停在梅機關大樓前，李士群被推下車，直接押進了三樓的審訊室。
影佐禎昭坐在審訊桌後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士群彎著腰，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機關長，這次的事情我……”
話還沒說完，影佐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李士群整個人被打得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耳朵裡嗡的一聲，半邊臉立刻木了。
“你還有臉解釋？”
影佐站起來，走到李士群面前，抽出一方手帕，慢慢擦了擦指節。
“法租界的探長被你的人刺殺，現在全上海的報紙都在罵我們。公董局已經向日本總領事館提出最嚴厲的抗議，要求我們交出兇手，賠償損失。”
“機關長，那不是我的意思，是吳四寶擅自行動……”
“李桑，七十六號是你在掌事，你的手下捅了這麼大的婁子，你推得掉嗎？”
影佐轉過身，聲音更冷了。
“軍火專列的路線是絕密，重慶的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影佐走回桌後，拿起一份檔案摔在李士群臉上。
“從今天起，七十六號所有的行動審批權全部收歸憲兵隊，你的職責只剩下例行情報彙報，聽明白了嗎？”
李士群的臉漲得發紫，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聽明白了。”
“滾。”
李士群退出審訊室，腳步踉蹌得像喝醉了酒，扶著牆才沒有栽倒。
走廊裡，澀谷准尉靠在牆上，目光冷冷地從他身上掃過。
李士群不敢和他對視，低著頭快步走了。
澀谷走進影佐的辦公室，敬了個禮。
“機關長，關於軍火專列的事，我有個判斷。”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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