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櫃還沒鎖,他過去擰鎖,手指滑了一下,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他拉開櫃門看了眼牛皮紙袋,封口的角翹著。他試著用指甲抹平摺痕,紙角還是翹著,壓不回去了。
趙立德看了兩眼,把牛皮紙袋轉回原來的朝向,又核對了一遍卷宗的排列順序,確認跟原來差不多,關上櫃門。
趙立德關了燈,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動靜,什麼都沒有。
他拉開門往樓梯口走。應急燈照著半截牆壁,牆皮剝落了一塊,露出底下的磚頭。
他剛邁下第一級臺階,一道手電筒的光從下面晃上來。
“誰?”趙立德停住。巡夜保安從樓梯拐角處走上來,手電照在他臉上。
“趙科員?這都快十點了,你還不走?”
趙立德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啞。
“落了…落了個東西,剛回來拿。”
保安把手電往下壓了壓:“哦,那趕緊回去吧,樓上燈壞了好幾天沒人修,小心腳下。”
“好好好,馬上走。”
趙立德側身讓保安過去,踩著樓梯往下走。
出了偽市府大門。風一吹,他才發現襯衫領子捲了一半。他扶著牆根喘了兩口氣,往前走幾步停下來,回頭看著街上。
走了十來步,他又回頭。
他加快步子,繞了兩條街,拐進後街那條窄弄堂。
門半掩著,裡面沒開燈。趙立德推門進去,白世維坐在後面的凳子上。
趙立德解開袖口的皮筋,把相機放在桌面上。
“都…都拍到了,清冊,移交令,還有幾份日文的,梅機關抬頭的。”
白世維拿起相機看了看過片旋鈕的位置。
“回去睡覺,明早正常上班。”
“嗯嗯,我知道。”趙立德擦了把額頭的汗。
“往後三天這裡別來了。”
趙立德點頭,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看,最後什麼也沒說,鑽進弄堂深處。
半小時後,大豐貿易行二樓。
徐望川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支自來水筆。桌上攤著下午從工部局拿回來的幾份剪報。
白世維推門進來,把相機擱在桌面上。
“望川,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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