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笑著看他,抬手指剛才的位置,“你站在,我幫你拍幾張,到時候一起發。”
一次亮相機會不容易,男人哪能不抓住,甚至,緊緊去抓,咔咔咔,技術加頂級外形,沒一張廢片。
一個地點,待了半個多小時,江媃被他牽著往前走,“要是霄仔在會更好。”
司景胤講,“一會兒開車去接他,我和miss通電話,不用再送去莊園,四點結束,有的是時間,或者,我晚走一天。”
其實,江媃挺想讓他多待,“晚走沒關係嗎?”
司景胤聽得出,握緊她的手,指腹輕撫幾下,“一天沒事。”
江媃心裡發暖,“你會覺得像我們這樣,明明可以經常在家見面,卻還要分開兩個地方不好嗎?”
司景胤帶著她邊走邊講,“不會。要跟著自己的意願走,無論是工作,還是學習,霄仔講過,媽咪很叻,什麼都會,的確是這樣。像學習義大利語,你努力了三個月,還接到了一份工作,努力朝著心裡的方向走,路只會越走越寬。”
“不用回頭有任何顧忌,我會努力跟上。”
男人的安撫,真的是給她吃了強心劑,夫妻關係,是需要暢談聊,那種疑慮她不是今天才冒出,而眼下,被徹底抹平了。
江媃看著他,來一句,“你是不是上了心理輔導課?”
司景胤自侃道,“現在不上課,畢竟,老了有人要念我去讀書。”
江媃被逗笑,“看來,大佬一刻也不能閒。”
司景胤,“沒辦法,自己要的仔。”
聽不出無奈,倒是還透著蓋不住的疼。
江媃笑容更大,兩人腳步沒停下,一路向前,也不管目的地是哪,“提早一年送他念書,什麼都沒落下,他學習倒很超前。”
司景胤,“以前不是這樣嗎?”
江媃輕搖頭,“三歲才開始,他算是按部就班,沒有跳級,一歲一歲地長大。那一晚,我們鬧不和,他請李媽幫忙教做西多士,學了三天,想從中疏解,但意外總是難料,從那以後,他再也不食西多士。”
有些錯誤,人無法去歸錯在誰,所以,西多士就成了一種無形傷疤,一碰就痛。
其實,江媃也發現,現在的霄仔也不愛。
也是這幾天,早餐,她做了一份香蕉西多士,放了莓果酸奶,淋一層蜂蜜,甜食,小傢伙的最愛,但那一次,蹙眉吃了一小塊,就不要了。
反倒水煮蛋還能食下一個,也不討價還價。
“不喜歡嗎?”江媃問過。
司弋霄搖頭,“小心臟有點痛。”
那一瞬間,江媃目光輕顫,看他,又想在目睹上一世的模樣,須臾,才緩過神,把西多士端走,重新給他烤了一份麵包片。
眼下,司景胤心裡五味雜陳,握著妻子的手又緊了幾分,“不會了。”
像是一種保證。
江媃,“如果兒子和我一樣,也重新來過,沒有任何傷痛,也並非不好,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