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在他看來,陳辰腦子活泛,身手也好,是個帶兵的好苗子。後來再琢磨,大概就是愣頭青一個,天不怕地不怕,才敢往突撅腹地扎。
可他哪裡曉得,陳辰煩那些外族煩得不行,全是上輩子帶過來的記憶。
他恨透了後來闖進中原、禍害百姓的那幫人,一想到這茬,肚子裡火就往上躥,尤其是野豬皮和小矮子,恨不能當場全剁了。
“現在國力就這麼點,不能四處樹敵,該哄的時候得哄著來,用他的時候得多留神,不然容易惹出大亂子。”
“那好辦,陛下既然摸清了他的脾氣,照著他的性子安排差事就成。”
“嗯。”
“陛下怎麼還鎖著眉頭?”長孫問道。
“觀音婢,你還記不記得蕭銑?”李世佑揮揮手,把宮女太監都攆出去,皺著眉頭問。
“當然記得,蕭銑不是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被父皇下令滿門砍了嗎?”
“他還有個獨女活著,這個朕不放在心上。當年父皇殺蕭銑,氣的是他不肯把梁國的家底交出來。
可朕現在才查明白,他不是不想交,是有人半道上給吞了。”李世佑眼裡火星子直冒,語氣壓著火。
“河間郡王!”長孫嚇一跳,眼珠子都瞪圓了。
也不怪她多想,南邊那塊是李孝恭統的軍,什麼事都繞不過他。這麼大一筆錢,要說他一點不知道,誰信?再想想他宗室的身份,擺明了就是他乾的。
李世佑沒接話,算是認了。
“這事實在不好辦啊!陛下先裝不知道吧。”長孫急得勸。
“裝不知道也不行,但也不能往死裡整,意思意思敲打兩下。”李世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
“唉,都是自家人,何苦做這種事。”長孫嘆了口氣。
“人心哪有夠的時候。”李世佑臉色發沉,沒好氣地說。
其實他倆心裡都門清,當年李廷剛立國,江山還沒坐穩,有人給自己留後路,也正常。
知道歸知道,能不能忍就是另一碼事了。對李廷和李世佑來說,李孝恭這麼幹,不光自私,還把朝廷的錢往自個兜裡摟,坑的是大局。
那會兒窮得叮噹響,到處等著用錢,要是能拿到梁國的家底,日子能好過一大截。
李廷起兵那會兒,手底下就三萬人,磕磕絆絆才打到長安,後來靠李秀驊收攏的人馬,才算站穩了腳跟。
起兵的時候,怕後頭出事,先給突撅送了財物,之後又靠著各家世族幫襯,才勉強撐過來。所以那筆錢對他太要命了,這也是為啥李廷氣得非把蕭銑一家全宰了的緣由。
……
陳辰壓根不知道李世佑兩口子說了啥,反正蕭月仙交出去了,這事兒就跟他沒關係了。
出了宮門,陳辰直接跑去找老熟人閻立本,跟他要了幾個工匠。
他沒回村,李秀驊倒是拉著一批貨先回了長安。
“這些東西都是村裡做的,拿去送禮正合適。”把閨女交給奶孃帶進屋裡,李秀驊指了指馬車,語氣挺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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