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看臉都凍紅了,快回屋去。”
“哦!”陳琦應了一聲,哈了口白氣,扭頭往屋裡跑。
“去年雪小,今年雪也小,聽說山外才下第二場。”劉慶華說道。
現在的劉慶華,一點武將樣兒都沒了,穿著厚羽毛衣裳,戴著兔皮帽子,兩手揣袖子裡,活像個土財主。
“雪少好啊,老百姓少遭罪,今年又能少凍死幾個。”
“好個屁!”
“???”陳辰不明白他為啥罵人,一臉納悶地看著他。
“你一個山裡長大的娃,連這都不懂?這兩年冬天都沒下幾場雪,明年準得旱。其實今年雨水就少了,咱這兒還算好的,外頭有的村子水都喝不上,差點打群架。
旱災哪有一年就完的,你得上點心。”劉慶華掰開了跟他說。
陳辰聽完,眉頭擰了一下。他不是不信,可這種老天爺的事,他能使上啥勁?好在劉叔說了,山裡還能扛一扛,就算旱也不會太慘,就是外頭老百姓遭罪。
不過要真旱厲害了,山裡也跑不掉,地裡的糧食和菜,幾天不澆水就完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劉叔提點。”
劉慶華張了張嘴,又咽回去,擺了擺手:“你能來看看我就挺好,不用老陪著我,忙你的去吧。”
“成,那我先走了。劉叔你少喝點酒。”陳辰囑咐了一句。
村裡給劉慶華的酒從來不管夠,這回一見,好嘛,鼻子都喝紅了,天知道灌了多少。
“走走走!”
陳辰前腳剛走,劉慶華手就伸向爐子上的酒罈,後頭突然冒出個聲音:“阿耶!你又偷喝!”嚇得他一哆嗦,差點把罈子碰翻。
雖說不是煮酒,可大冬天的把酒燙一燙,喝起來順嘴。
“我哪兒偷喝了?陳小子來看我,我陪他喝兩口咋了。”
“陳哥咋走這麼早?”劉曉雅往門外瞅了一眼,有點失落。
劉慶華看著閨女直頭疼,她那點心思他能不明白?本來他也想撮合小女兒跟陳辰,可別院那位,他真惹不起。
別人可能沒看出來,他這把年紀啥沒見過,多少察覺了點苗頭,尤其撞見過李秀驊看陳辰那眼神。
“小雅,你也老大不小了,過完年我託人給你尋個好人家。”
“阿耶!我不嫁,我要一直陪著你。”劉曉雅身子一僵,趕緊拽住他胳膊。
“胡咧咧啥,你阿耶還沒老到動不了,用你陪?你嫁個好婆家,我才最高興。”
劉曉雅臉色不好看,又不知道咋接話。她小時候家裡條件好,見過不少勳貴子弟,山裡這些漢子她真看不上,就陳辰不一樣,那股子勁兒跟旁人差老遠,把她迷得不行。
其實不止她,村裡沒出閣的姑娘,除了陳家本姓的,哪個不想嫁給陳辰。
“陳小子人是好,可不是你的良配。我要沒看走眼,他外頭八成有人了,說不定哪天就拜堂成親。”劉慶華耐著性子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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