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儀知道這個訊息時,正坐在老宅的花廳裡喝茶。
入了冬,花廳比別處暖些,幾盆蘭草養在窗邊,被暖氣燻得葉子墨綠。她午睡起來,慣常要在這兒坐一坐,翻幾頁書,再理一理家裡的事。
張媽從外頭進來,把幾盒新到的點心擺在桌上,順嘴提了一句:“太太,今天霍氏總部那邊可熱鬧了。蘇小姐過去,給全公司的人都點了下午茶,連前臺和保潔都有份。公司的人都在說,未來老闆娘大方。”
陳婉儀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蘊舟她,去了公司?”
張媽笑道:“是啊,說是不光請了客,秘書處的人明明白白說,是未來老闆娘請的。霍總也沒攔著,默認了。”
陳婉儀沒接話,低頭抿了口茶。
張媽見她沒別的話,識趣地退出去。
陳婉儀坐了片刻,慢慢放下茶盞。她原以為,蘇蘊舟這樣的出身,多少會縮手縮腳。又或者,仗著霍錚的喜歡,做出些沒分寸的事來。
到底年輕,沒經過什麼大場面,若是一味躲著,顯得小家子氣。若是太招搖了,又容易讓人看輕。
這姑娘倒好,請整棟樓喝下午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落在霍氏那些員工眼裡,這是“未來老闆娘”第一次以這個身份露面,而且露得大方,露得漂亮。
陳婉儀心裡的顧慮現在是完全沒了。
她從前看重門第,但真正在意的,是霍錚未來的妻子,得有能力站在他身邊。要撐得住這個位置,要有分寸,要壓得住場。
霍家這樣的門戶,女主人若是不頂事,霍錚在外頭做得再大,家裡也是散的。
如今看來,這姑娘,倒是有幾分本事。
如果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蘇蘊舟自己的主意,霍錚沒有在背後提點,那她確實小看了這丫頭。
陳婉儀端起茶,吹開浮葉。茶湯碧綠,映出她沉靜的面容,低頭抿了一口,心口比方才鬆快許多。
有手段是件好事。霍家不需要一個只會躲在霍錚身後的女人。
霍啟山從書房出來,見她一個人坐在花廳裡出神,問:“想什麼呢?”
陳婉儀抬頭:“爸。沒什麼。就是聽說,蘊舟今天去公司了。”
霍啟山笑起來:“她請全公司喝下午茶,這招不錯。現在霍氏上上下下,都知道霍家要辦喜事了。”
“您也知道了?”陳婉儀有些意外。
“梁瑞打電話來,我多問了一嘴。”霍啟山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這孩子,做事有數。你呀,該放心了。”
陳婉儀沒說話,只“嗯”了一聲。
霍啟山看她一眼,又笑:“怎麼,還不肯誇一句?”
陳婉儀別開臉,聲音淡淡的:“她既然要進霍家的門,這些本就應該。不過,做得倒是不難看。”
老爺子哈哈一笑,也不戳破。
陳婉儀端起茶,遮住嘴角那一點點弧度。
。子樣的婦媳家當分幾有真倒,舟蘊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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