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伯裡,圍牆。
陽光斜斜地打在整潔的街道上。
這裡的居民甚至還在為了晚上誰能多領一罐桃子罐頭而爭吵,或者在討論下週的角鬥場裡,誰能在那頭行屍手下多撐過三分鐘。
總督正坐在他的書房裡,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紅酒,眼神迷離地看著桌上那幾個裝在魚缸裡的腦袋。
那些腦袋在藥水裡微微漂浮,有的還試圖張合嘴巴,發出無聲的吶喊。
這讓他感到平靜。
一種掌控一切,甚至掌控死亡的快感。
“叮鈴鈴——!”
急促的警鈴聲突然打破了鎮子裡的安寧。
總督的眉頭猛地一皺,紅酒杯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快步走到窗邊,看向圍牆的方向。
他的二把手,馬丁內斯,正一臉驚慌地從吉普車上跳下來,連滾帶爬地往哨塔上跑。
“發生了什麼?”
總督推開窗戶,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屍潮!長官!”馬丁內斯扯著嗓子吼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大的!大得離譜!”
總督冷哼一聲。
屍潮?
他在伍德伯裡待了這麼久,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那些沒腦子的爛肉,除了傻了吧唧的衝擊鐵絲網,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也確實,這群行屍脆弱的可憐,也就是軍方沒有拿出一個真正的態度,或者有些不為人知的打算,不然行屍早就被國家機器清理光了。
總督穿上皮夾克,別好配槍,不緊不慢地走上了圍牆。
但當他站上最高處的觀察哨,拿起望遠鏡的那一刻,他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地平線上,不再是枯黃的野草和零散的樹木。
那是黑色。
無邊無際的黑色。
它像是一道緩緩推移的城牆,又像是一片從地獄裡湧出的潮汐,正發出沉悶如雷鳴般的腳步聲,朝著伍德伯裡的正門壓了過來。
“這怎麼可能……”總督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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