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刻板、固執,卻總能在他快要發瘋時,用一種該死的平靜把他拉回來的女人,不見了?
漢森的太陽穴在突突首跳。
這幾天,他感覺自己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吉他弦。
樓下那幫雜種沒日沒夜的狂歡,就像是一群蒼蠅,在他耳邊嗡嗡作響,把他最後一點理智都快要啃食乾淨了。
道恩是他最後的鎮定劑。
可現在,這支鎮定劑他媽的失效了。
漢森開始在二樓空曠的走廊裡尋找她的身影。
“道恩!”
“道恩,你他媽的到底跑哪去了。”
他的喃喃自語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
是馬丁。
那個因為食物問題向他抱怨的警察。
他好像正鬼鬼祟祟地跟另一個警察低聲說著什麼。
“……都安排好了,等漢森睡著了就動手……”
“……道恩那個臭婊子不肯合作,先把她關起來……”
漢森的血液在這一瞬間,涼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啤酒。
一股子火山爆發般的怒火首沖天靈蓋!
他想立刻衝過去,用槍托把馬丁那張該死的臉砸成一灘爛肉!
可就在他抬起腳的一瞬間,一個更冷,更毒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一個馬丁想反。
那其他人呢?
那些平時看著他唯唯諾諾,轉過頭就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傢伙呢?
那些看著道恩的屁股吞口水,卻在他面前裝得像個聖人的雜種呢?
他們是不是也都在等?
等著他睡著?等著他犯錯?等著把他當成祭品,去換樓下那幫混蛋施捨的一塊牛排?
漢森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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