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句話從孔採維奇口中說出時,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孔採維奇轉過身,從白板旁拿出了一支馬克筆。
這一刻,那個平時總是吊兒郎的老頑童徹底消失了。
現在站在白板前的,是1998年菲爾茲獎得主!是首屆基礎物理學突破獎與數學突破獎的雙料得主!
是同調映象對稱理論的奠基人!
是當代數學界極少數能將量子場論的物理首覺與純粹代數幾何完美融合的神級天才——馬克西姆·孔採維奇!
……
孔採維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是緬懷,是驕傲,是興奮,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告別的淡淡傷感。
孔採維奇心裡很清楚。
從今天起,從徐辰將霍奇猜想的證明框架擺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這個曾經還需要他提點、還需要他指引方向的學生,己經徹底長成了一棵他再也無法遮蔽的參天大樹。
這棵樹的高度,甚至己經超越了他自己,超越了當代所有的數學家,正在向著那片屬於高斯、牛頓、尤拉的星空野蠻生長。
這或許,是自己作為導師,最後一次有機會,能親手推他一把了。
從此以後,在數學的道路上,他將再也無法為徐辰提供任何實質性的指導。他能做的,只剩下仰望和祝福。
既然是最後一次,那就必須是最漂亮的一次。
想到這裡,孔採維奇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合上雙眼,將大腦裡所有的雜念、傲氣以及那絲隱秘的失落全部清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顆曾經代表著人類智力頂峰的數學大腦,猶如一臺重啟的超級計算機,將那些塵封在記憶深處長達幾十年的物理首覺與極冷門的拓撲技巧,毫無保留地全部啟用!
這將是他作為徐辰導師,最後的助攻!
……
徐辰看著老師突然氣場全開、甚至連眼神都閃著駭人精光的樣子,愣了一下。
他在心裡暗自臥槽了一句:這老頭子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起來的時候,居然這麼帥的嗎?
孔採維奇沒有給他多餘反應的機會,開口道:“徐辰,你沒在主流文獻裡見過它,這很正常。”
“因為那還是1995年的事情。當時我在法國奧賽(Orsay)的一個小型研討會上做報告,隨手在黑板上寫下了這個關於特殊級數的想法。但我這人比較懶,覺得這不過是個有意思的小玩具,從頭到尾都沒有把它寫成正式的論文發表。”
“後來,是唐·扎吉爾和另外幾個聽過那場報告的人,覺得裡面的漸近展開技巧大有可為,才順手替我把它系統化並發展了出來。但是這個領域依然是個冷門,畢竟我當時只是覺得很有趣因此才沒有繼續研究。”
“而且就算有文獻提到類似的方法,通常只寫那幾個後來者的名字。因此你自然不知道它其實來自於我的發現。”
(這裡參考了孔採維奇在動機積分上的真實故事,也是沒寫論文,只是會議上提到了自己的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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