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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莽莽青山,連綿不絕,勢從千里奔。
雲煙嫋嫋,瀰漫山間,旭日初昇,色彩斑斕,這是一幅絕美的圖景,林裡生靈躍動,有著非同尋常的蓬勃朝氣。
樹木微搖,枝葉沙沙,小河清澈,流水淙淙,百囀千聲,低迴婉轉,走在山清水秀間,一道身影悠悠沐浴輕風。
從林府到群山,陳霄一刻未停的行進,已是走了一天一夜。
一路觀賞風景,不吃不喝,其他什麼也不做,就只是看著,望,直到現在,這裡,終於臨近了西蜀與黔省的交界,林氏之事了結,他打算慢慢走回雲海。
走出山谷,來到一片平地,一條十丈餘寬的小河便映入眼簾,小河粼粼,略顯湍急,嘩啦啦的奔著,水底不計其數的卵石不時滾動,隱約顯露蝦蟹魚影。
白茫茫的水花飛濺,又落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寧靜油然而生,此處地勢平坦,如若一馬平川,騁懷遊目,景物都全部收進了眼裡,當真是豁然開朗。
“一路走來,見聞頗多,或身在內,或身在外,利益糾紛,恩怨情仇,不若這河底卵石,圓滑通透,為河流推動、淹沒。”
“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站在河邊,陳霄感慨系之,淡淡自語。
他蹲下身子,擼起一邊袖子伸手放入了清澈的河流中,頓感冰涼,邊緣的河水不深,略有兩三尺,手臂在河水的衝擊下微微移動。
“還不算洶湧。”
感受著這令人饒有興致的衝擊力,陳霄忽然一笑,眼眸一瞥,瞧見前頭有塊扁平的卵石,於是逆著河流笑著撿起。
起身隨意甩了甩河水,他看了眼手中溼潤卵石,旋即朝小河上游望去,一望無際,挑了挑唇,屈肘將卵石甩飛了出去。
卵石勁射而出,逆流而上,在河面上打了數十個水漂,最終才因為地勢原因,在視野盡頭直直撞入河水之中,激起一片水花。
咚的一聲,遠在這邊的陳霄依然清晰可聞。
“恩感人心,死猶有喜,怨結人心,死猶未已。”
陳霄收斂笑容,看向河對面坐落著的一塊滿布斑駁痕跡的大石,抬手虛握,驀的一聲響,竟隔空托起了這塊大石。
大石之上簌簌泥沙落,他手臂緩緩平移,大石便跟著移動,直至,懸在河流中央上端。
陳霄把手一按,大石墜下,轟的一聲,如栽樹般紮在了那,大石不動如山,河水衝擊向這石身,卻被輕而易舉的一分為二。
陳霄縱身一躍,如飛鴻般穩穩落在了大石之中,腳下輕點,其上灰塵便瞬間盪開,散入河水之中,被捲走洗淨。
陳霄盤膝而坐,指尖掠過腰間芥子袋,便有兩物憑空飛出。
一粒天晶,一縷空靈氣。
天晶雖只有微末大小,但在那陽光照耀下,卻是晶瑩剔透,不可小覷。
而空靈氣,則是如火苗一般飄蕩著,不過三尺長,周遭陣印流轉,如有道韻,使得其空靈澄澈顯露為淡淡的瑩白之色。
此空靈氣,便是從林鹿綿本源中抽出,完完整整的奪取而來。
空靈氣,為先天之氣,暗合大道,凡間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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