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蒼梧峰。
大雪紛飛,大片的群山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
雪崖劍閣自封山閉門之後,就顯得異常平淡與冷清。
即便那足以讓天下震動的大捷捷報,在幾日前就從中原傳到了這邊,但整個劍閣上下,卻並沒有激起什麼波瀾。
那些負責灑掃的弟子,也只是隨意地看上兩眼那張貼的紅榜,便低著頭,繼續面無表情地清掃著臺階上的積雪。
因為,他們並非是正道同盟的成員。
這場波瀾壯闊的正魔大戰在江湖興起風浪,然而雪崖劍閣早就不問世事,也不參與天下任何紛爭了,又怎會為那正道同盟歡呼雀躍呢。
那副盟主裴蘇,一年前可是如何羞辱他們雪崖劍閣的。
諸多弟子至今還歷歷在目、宛如昨日。
......
“就這麼簡單勝了嗎?”
雪崖劍閣最高處的一座清雅閣樓內,紅泥小火爐正煮著一壺沸騰的清茶,散發著嫋嫋的熱氣。
雲祈仙一襲雪衣,靜靜地坐在火爐旁。
她的目光透過半開的軒窗,望著外面那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鵝毛大雪。
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巡山弟子關於中原大捷的低聲議論,清冷的眸子眼底閃著異樣之色。
在她對面的蒲團上,端坐著她的師尊——素心真人,如今己是雪崖劍閣的閣主。
素心真人一襲雪袍,上繡雪紋花,雍容冷豔,神色平淡道:
“無論勝與不勝,那是他們正道同盟的造化,與我雪崖劍閣何干?”
“我們如今既然己經封山,這外面的風雨再大,那也是外界的事。仙兒,你從那青冥古洞天回來後,便一首心神不寧。為師告誡過你,休要再去理會外界之事...特別是那...”
“弟子知道。”
雲祈仙低下了那修長雪白的脖頸,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片陰影。
就在這閣樓內陷入一片沉默之時。
“篤篤篤。”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一名穿著守山弟子服飾的女劍修,手裡捧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匣子,神色有些慌張地推門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稟報道:
“啟稟閣主,師姐。方才……方才有一隊自北方來的行商,來到了咱們護山大陣的邊緣,將這個匣子丟給了守陣的弟子,說是……有人託他們將此物送到南境雪崖劍閣。”
“哦?”
素心真人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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