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他剛剛參加完縣試,今日一早去縣衙門口看見己經貼了榜,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中了。
他是童生老爺了。
今日回家時天色尚早,剛到京城,三三兩兩的老百姓說話,你一言我一句的,說的全是京城今日的大事。
皇榜上的內容被人口口相傳,他一路走一路聽。
如今己至二月底。
因為新皇繼位的緣故,今年縣試晚了許多,不過好歹不算太晚,不影響西月份的府試。
等過了西月的府試,六月的院試,他就是秀才了。
若是一切順利,今年八月便可與謝文軒一同參加鄉試。
聽聞張家和孫家的男丁今日斬首,他對去觀禮沒有什麼興趣。
那些血腥的場面他不想看,也不想湊那個熱鬧。
如今新皇繼位,百廢待興,他將更多的心思都用在讀書上。
等他回到了城南自己家,推開院門正要進去,卻見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看著面生得很。
那人見他過來便上前幾步,微微躬身,聲音客客氣氣的:“請問是章磊章公子嗎?”
章磊點了點頭,那人便自報身份,說是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王福公公派來傳話的。
章磊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清楚,那人己經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到他手上。
又補了一句“公公吩咐務必送到公子本人手上”,說完便拱了拱手,轉身走了,腳步又快又輕,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章磊站在自家門口,手裡的信封薄薄的,封口處封得嚴實。
他推門進了屋,將門關好,在桌邊坐下來,這才拆開信封。
裡面是銀票,三張,整整齊齊地折在一處,每一張都是一百兩。
他捏著那三張銀票,指尖有些發燙。
展開信紙,上面的字不多,卻每一句都像秤砣一樣沉甸甸地壓在他心上。
“聽聞你己應縣試,甚慰。銀子三百兩,聊助筆墨之資。好好讀書,安心赴考。若能在科舉場上脫穎而出,朕等你站到朕面前來。”
章磊在桌前看著這些字,沉默了許久。
皇上許他,只要他能再次站到他面前,往後必定會重用他。
三百兩銀子放在這裡,話也放在這裡,就看他能不能憑自己的本事走到那一步了。
而他亦想為官,他想蕩平天下不平事。
想憑自己這雙手,替無辜的老百姓討一個公道。
他慢慢將那三張銀票重新摺好收進信封裡,又將信紙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才摺好一同放進去,鎖進了桌角的匣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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