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煙先是本能地掙扎了一下，手指推著他的胸口，嘴裡含糊地唔了一聲。可當她在昏暗裡看清是顧浩川時，反抗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惱又困地罵了一句什麼。顧浩川沒聽清，也不在意。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今晚所有的不快都壓進這個擁抱裡。
李輕煙後來想起來，只覺得顧浩川這個人簡直不講道理。
他可以前一秒還在跟你談合同，下一秒就把你按在懷裡；可以跟你算利潤算到小數點後兩位，卻從來不肯說一句軟話。她問他到底把她當什麼，他也只是沉默。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半夜鑽進她被窩的時候，她竟然沒有真的咬死他。
次日十點多，顧浩川才睜開眼。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長長的亮線。李輕煙趴在他的胸口，眼睛睜著，明顯已經醒了很久，卻不知道在想什麼。顧浩川動了動身體，她才回過神來。
“你醒了？”
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嗯。”
顧浩川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回應天氣。
李輕煙抬頭瞪著他，目光裡帶著憤怒：“你拿我當什麼，大半夜來折騰我！”
說起來這件事情李輕煙就生氣。顧浩川跟自己談生意，談交易，談合同，就是不談感情。結果呢？結果就是大半夜地鑽自己被窩。要不是察覺到是顧浩川，李輕煙早就咬死對方了，怎麼可能被顧浩川折騰了大半夜。
顧浩川看著她氣鼓鼓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回應了一下。
“女人。”
李輕煙愣了一下，隨即氣得臉都紅了。
“你混蛋！你不是說跟我談合同麼，幹嘛又碰我！”
“兩碼事。”顧浩川說，“我碰你跟和你談合同是兩回事。而且你也沒有拒絕，不是麼？”
聽到了顧浩川的這話，李輕煙徹底忍不住了。她直接撲到了顧浩川的身上，張口就咬在了顧浩川的脖子上。那一口咬得不算輕，帶著羞惱，也帶著說不清的委屈。
顧浩川倒是不在意，反手抱住了李輕煙。
“哦，看來還是捨不得，那繼續吧。”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輕煙的聲音一下子慌了，可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顧浩川重新拉回了懷裡。窗外陽光正好，房間裡卻像又暗了下來。顧浩川沒有再多說什麼，李輕煙也沒有再問。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合同是真的，交易是真的，可那些深夜裡不自覺靠近的溫度，也是真的。
等顧浩川離開李輕煙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他穿好衣服，站在玄關處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門半掩著，裡面沒有動靜。李輕煙沒有出來送他，估計也沒力氣出來。至於李輕煙，沒個一天的功夫下床都費勁。
顧浩川關上門，走進電梯。
手機裡躺著李佳欣發來的訊息：顧清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薪水也結清了，早上就已經搬走。
顧浩川看了一眼，沒有回覆，直接按滅了螢幕。
是不是多個女人顧浩川並不在意，但可不想要這種情況下的女人，不是道德，倫理的問題，也不是之前感情的問題，而是試圖用這種方式留下是顧浩川不能夠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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