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楚天闊的安全屋。
楚天闊正在洗臉。
冷水從指縫間流下去，他在鏡子裡看到自己佈滿血絲的眼睛。
“沒事的。”他對鏡子裡的自己說，“穆勒那老頭不過是嘴硬，約翰能搞定他。五百億授信拿到手，一切都會好起來。”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約翰。
楚天闊一把抓起手機。
“約翰！怎麼樣了？圖紙驗證通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約翰的聲音響起來，冰冷得不像同一個人。
“楚，驗證程式己經被瑞士聯邦監管局強制暫停了。穆勒和他的研究員向政府舉報了我們。”
楚天闊的手停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什麼？”
“五百億授信，取消。從現在起，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合作關係。你的擔保材料會由律師處理。”
“等等！約翰！你不能……”
“楚，我最後說一次。”約翰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楚天闊從未聽過的東西。
恐懼。
“你把我拖進了一個坑裡。現在我要自己爬出來。你的死活，跟我沒有關係了。”
電話結束通話。
楚天闊握著手機，站在洗手檯前，渾身都在滴水。
五百億。
沒了。
他緩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
眼睛盯著茶几上那個己經空了的牛皮紙檔案袋。
圖紙發出去了。
擔保材料發出去了。
香港的房子押了。
現在什麼都沒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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