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員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喉嚨像被人扼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的目光僵硬地從那張面具上,一寸一寸地挪到烏鳶臉上,瞳孔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碎了。
烏鳶舔了舔嘴唇,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從容:
“沒錯,這張皮就是你閨女的。當時她看著我手裡的刀,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爹啊’‘娘啊’叫個不停。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人皮這東西,一定要在活人身上取,熱氣騰騰地剝下來,才能完整又服帖,貼上去跟真臉一樣。
人要是死了,皮就僵了,硬邦邦的不真實。”
她像是在欣賞何員外一點點崩潰的表情:“我就從她的額角開始,一刀劃下去……”
啪!
沈青嵐抬手就是一巴掌,又快又狠,打得她臉歪去了一邊,嘴角頓時滲出血來。
“無恥!”
烏鳶吐出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水,眼睛裡的瘋狂卻半分不減:
“你們大夏人就是軟骨頭,聽不得這些?你知道她哭得多慘嗎?哭得越慘我越……”
啪!
沈青嵐又是一巴掌,把後半截話硬生生扇了回去。
烏鳶原地轉了小半圈,重重摔在地上,嘴裡含混地笑著。
“嗚嗚嗚……”
何員外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癱在地上,抱著那張人皮面具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這時,一旁那個灰褐短打的男人忽然眸光一閃,手指悄悄捏碎了藏在衣縫裡的一個小蠟丸。
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在空氣中無聲地瀰漫開來。
葉梔皺了皺小鼻子,嗅了嗅:“介味道好奇怪!”
【君上,那個男人使壞!這是能喚醒地上那八個人的氣味,他們提前發動了,要讓這八人咬這些百姓,把蠱毒傳出去!快點制止啊!】
聞言,百姓們臉色大變,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瞬,就見到那個西五歲的小男孩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雙目猩紅,齜著牙,目光落在葉梔身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朝她首首撲了過來。
“泥介麼個小豆丁,還想咬窩?”
葉梔歪了歪腦袋,語氣裡滿是嫌棄。
她指尖輕輕一抬,一縷黑色魔氣無聲無息地纏上了男孩的腳踝。
那男孩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猛地定住,整個人保持著前撲的姿勢,齜著牙像一隻咬不到就不肯罷休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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