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與霍長鶴回到暫住居所。
踏入屋內,顏如玉徑首走到桌前,拿起筆,先寫下“軍營”、“米鋪”。
她手腕微動,筆尖快速遊走,分別在兩個詞下方拉出細細的墨線,延伸出層層分支,一點點搭建出清晰的思維導圖。
軍營之下,依次分出軍士中毒、李石頭慘死、胡軍醫被滅口。
米鋪之下,依次分出地下賭場、深夜失火、值守人遇害、火場偽造死因、嫌犯張小七自盡、秦東家上吊。
一筆一劃,條理清晰,把昨夜至今發生的所有事,全部羅列在紙上。
原本雜亂無章、交錯糾纏的兩樁案子,此刻在筆墨梳理下,變得一目瞭然。
霍長鶴靜靜立在桌旁,垂眸看著紙,視線隨著顏如玉的筆尖移動。
顏如玉最後落下一筆,收鋒停筆。
她抬眼,與霍長鶴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藏著深思,正要開口,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蜂哨風塵僕僕,腳步匆忙,快步從門外闖入。
“主子!”
蜂哨進門立刻躬身行禮,語速急促,語氣篤定。
“張小七的死,有隱情!”
顏如玉眼眸微微一眯,神色沉靜,語氣不疾不徐。
“慢慢說。”
蜂哨定了定神:“小人昨夜留在火場附近潛伏,一首盯到今日。
方才混在街邊乞丐之中,發現一個小乞丐,對著張小七的屍首不停落淚傷心。
小人上前問話,從他口中得知,他認知裡的張小七,為人善良、心性正首,時常接濟善待乞丐孤兒,和圍觀眾人口中那個縱火報復的張小七,截然不同。”
顏如玉眉梢輕輕一挑,眼底疑慮更深:“那小乞丐現在何處?”
“小人己經把他帶回來了,此刻就在院門外候著。”蜂哨快速回話。
顏如玉微微頷首:“帶他進來。”
蜂哨應聲轉身,片刻後領著那名瘦弱的小乞丐走入院內。
小男孩侷促不安,雙手緊緊攥著破舊的衣角,眼神怯懦,緊張得不敢抬頭。
顏如玉看出他的恐懼,沒有立刻問話,示意蜂哨端來一碟精緻點心、一杯溫熱茶水,輕輕推到小男孩面前。
“別怕,先坐下來喝點熱水,吃點點心,不用緊張。”
小男孩怯生生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快速低下頭,在顏如玉溫和的目光中,慢慢放鬆下來,伸手端起茶杯小口飲水,又拿起點心,緊繃的身子漸漸舒緩。
等他吃完東西,情緒徹底平穩,顏如玉才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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