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鶴指尖捏著剛換好的籌碼,正要落在賭桌盤面。
他能清晰察覺到,二樓暗處有一道視線,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視線審視,藏得隱蔽,卻始終沒有挪開。
他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彷彿一無所覺,照常抬手下注。
二樓圍欄後方,光線偏暗。
賭坊掌櫃立在欄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沉盯著樓下賭桌前的霍長鶴,眉頭輕輕皺起。
他身著深色綢緞長衫,面色沉靜,眼底藏著琢磨不透的算計。
掌櫃目光不離霍長鶴,低聲詢問身側的手下:“這人什麼來頭?”
手下連忙輕聲回話:“回掌櫃的,底細還沒查清楚,這人今日是頭一回來咱們場子。”
“頭一回來?”掌櫃語調微微一沉,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慮,“既然是第一次來,那他是怎麼知道進門暗號的?”
這話一齣,手下僵在原地,眼神慌亂,一時答不上話。
掌櫃見狀,心頭火氣瞬間翻湧上來,臉色一冷,厲聲呵斥:“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下去問問門口值守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陌生面孔怎麼能隨便放進內場!”
“是!小的立刻去查!”手下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快步往外走。
掌櫃憑欄而立,目光鎖著樓下的霍長鶴,心頭疑慮叢生。
這家地下賭坊,位置隱蔽,平日裡管控極嚴。
門口專門設定專屬敲門暗號,目的就是篩掉來路不明的陌生面孔,杜絕外人窺探,生人闖入。
場子向來只接納熟客,要麼是老客親自帶新客入場,要麼是場內管事提前報備接引。
從來沒有陌生外人能獨自找對入口,對上暗號進門的情況。
可今日突然冒出這麼一個陌生男人,來路不明,出手闊綽,賭運詭異,還能對上進門暗號,由不得他不心生戒備。
掌櫃盯著霍長鶴從容下注,這個男人太過沉穩,太過淡定。
他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手。
暗處立刻走出西名精壯打手,個個身形高大,面色冷硬。
掌櫃壓低聲音:“你們幾個先下去,藏在人群暗處等著。
等這人離場之後,悄悄跟上,摸清他的落腳之處,查清楚他的身份底細。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西名打手齊齊躬身,低聲應道:“屬下明白。”
此地來往的本就是各地有錢富商,魚龍混雜,不能輕易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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